[征文]给沙加的生日贺文《绮愿孟婆》

[这个贴子最后由sugar在 2003/09/20 09:33pm 第 1 次编辑]

[watermark]也许是带着点遗憾的。
今年的9月11日中秋节，没有看到月亮，可却是在烛光下度过的。
室友过着生日，有点傻傻的拍着手唱起生日歌，就像回到了从前。这是我第一次走入住宿的生活，也是第一次享受着淡淡的温情，却急切的渴望被这种昏黄吞没。
蛋糕上插着16数字的蜡烛影像渐渐模糊了，然后……变成了20……
恍惚间，那个被称为最接近神的人，若隐若现。
有一种药叫丁香蔻豆，他能使死去的人永保青春。
男人死去的时候，女人为他服下丁香蔻豆，这样他俊美的容颜永远也不会苍老了。
有一种汤叫孟婆汤，他能使人起死回生，但却令人忘记过去。
女人背着男人，决定去奈何桥找孟婆。
人们纷纷询问：“你背着你的男人去干什么？”
女人浅笑了一下：“要去找孟婆汤。你知道哪里有孟婆汤吗？”
“不知道。”
不知道她背着他走了多久。
人们问：“你背着你的弟弟去干什么？”
女人说：“这是我的男人。我们要去找孟婆汤。你知道哪里有孟婆汤吗？”
“不知道。”
她继续走着。
人们问：“啊呀，你背着你的儿子去干什么？”
女人苦笑了一下：“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男人。”
人们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她从没有停下过。
人们问：“你背着你的孙子……干什么……”
女人打算苦笑的，可是面容的僵硬老化使她再也笑不出来。
她不再回答。只是将那孤零的身影留给人们。
终于有一天，她找到了奈何桥，遇到了孟婆。
他会苏醒，但是他会忘了你，你真的愿意？
女人咬紧嘴唇，点了点头。
男人醒的时候，恭敬的对她说：老婆婆，是你救了我吗？
女人生硬的颔首一下，颤抖着离开了他。
他是那么年轻，而她是那么苍老。
她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对象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妙龄女子。她没有哭，只是一味的想傻傻的笑。
他结婚了，但是他并不快乐。因为他的记忆有一段是空白的。
有一种草叫断肠草，他能使人恢复记忆，但不出三天，必定毙命。
男人找到这种草。
你真的要吃吗？
没错。
你可以恢复记忆，但你的生命将只有三天。
三天吗？
男人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吞下断肠草。想起了一切。
他找到了她，紧拥着她，他用这生命力最后的三天和一个老太婆呆在了一起。然后堕入永眠。
这次，再也没有丁香蔻豆，再也没有孟婆汤，再也没有断肠草。
只有一片片罕见的沙罗花瓣，随风飘零。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奈河结了冰，唯一的一次。
18号的晚上，室友把这个故事告诉了我。然后我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19日的上午，上海的天气变得阴雨无常，几场没有预兆的雷阵雨，把我浑身上下浇了个湿透。
看到纤细美丽的梦境，从容而安然的脸庞，那双不再睁开的眼睛，和那句：“沙罗树的花瓣，也终凋谢了吗……”
是空灵和温柔激荡的声音，是金属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是历练和战火交错的声音，是AE与AE对抗的声音……
沙罗花瓣也会有凋谢的一天。
而我只想看看，
现在，此时，奈河，结冰了吗？
他的满，也许自是我的空。
我，自是简单到什么也没有。
睁开双眼，纯蓝到无边的双眸，将一切都融化。
不能想象，他是怎样坦然迎接死神的降临和自身的毁灭。
孤独可能会很久，痛苦可能会很深。
但是
孤独有多久，想念就有多久。
痛苦有多深，爱慕就有多深。
天使永远会歌唱，咏唱天堂的尽头，一片耀眼如碎汞般的金黄色。
当万物纷飞凋零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也会依旧永存吧。
因为我一直知道，
有一种金黄色，当你第一眼看见时，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永远永远的纪念。
19日的晚上，天已经放晴了，抬头看看月亮，虽然已经不可能和中秋节那天的月亮相比，可那皎洁的接近玉般的月色，终究是黑白交界时候最瞩目的色彩。
也算了了一份不算心愿的心愿吧。
找不到我的丁香蔻豆，找不到我的孟婆汤，找不到我的断肠草。
能被找到的只是一肚子说不完的话。
好吧，当我找到一种金黄色的时候，还是要说：“生日快乐。”
这将是一份“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祝福。

         By Sugar
         2003-9-19[/water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