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祭日
瞬篇
“星矢,明天帮我请假好吗?”我说。
“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吗?”没想到星矢和紫龙几乎同时这样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竟然问我——为什么?你们已经忘了吗?我真的难以相信!才一年,你们就已经忘了,忘了那些在叹息之墙前消失的人们了吗?而且,星矢忘了也就算了,可是紫龙,你也不记得了?那里面,有你的老师啊!老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冰河,他竟不为所动的继续看着书?!
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算了!“没什么,有点私事要办。”边说边看了他们一眼,而他们——居然还是无动于衷!一刹那,头脑仿佛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再说,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半分钟后,哥哥也回来了,看了我一眼,他仿佛要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说什么也睡不着。五月的晚上,并不很冷,今天天气也很睛朗的。往日昏暗苍白的月亮射出银白的光,甚至还有几颗星星可以透过都市的霓虹幽幽地闪烁,应该是有好心情的夜晚呢,可此刻自己的心情却如月之冷星之幽——难道,忘记就这么容易吗?
哥哥不记得倒也没什么,毕竟他没有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可他们三个?艾俄洛斯帮了星矢多少次?他竟然这么快就忘了?紫龙和冰河,竟连自己老师的祭日都不记得?在叹息之墙前面,面对那十二件空空如也的圣衣,那时所流下的泪水依然烫着我的心,而他们呢,那泪水已经干了吗?
还有雅典娜,她也忘了吗?就算她现在只是城户纱织,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可死去的那些人,毕竟曾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保护她,毕竟曾都是她的圣斗士啊!这一年来,她记得我们每个人的生日,为我们庆祝,我很感动。可那些黄金圣斗士们呢?死了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就连墓碑,都是我们几个自己立的……
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很意外的,星矢今天居然起得这么早。早餐桌上一直想着心事,他们说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见,只看到哥哥带着他们几个走了出去。
独自一个人走到墓地。墓草已青,昨夜的露珠还没有干,晶莹剔透,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七彩的光。真美!这草,这阳光,这世界,真美!用十三条年轻的生命,换来的,美丽……看着来往的人们,忙碌而快乐地生活的人们,无人知晓这平静详和的生活有着多么大的代价!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活着,快乐地活着……快乐地活着?突然,我怔住了,这就是大家不记得的原因吗?因为太沉重,因为太悲伤,所以宁愿忘了它?也许吧!忘记的确是幸福多了。可就为这个原因?总觉得有点难以接受。算了,反正至少我还记得的,又何必让大家都那么伤心呢?忘了吧,也好……
晚上冰河没有回来吃饭,餐桌上的气氛也怪怪的,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让大家想起不愿再想起的东西?怎样才能缓和一下呢?
“瞬,今天我有点不舒服,陪我回房间好吗?”哥哥这样说。
不舒服?真的吗?哥哥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把“不舒服”挂在嘴边上的人,再说,就算是不舒服,他也不会软弱到需要让我陪他的。只是想把我带开吧?正好,我回房的话,也许星矢和紫龙心里会舒服一点。“不舒服要多休息的,我们回房间吧!”
果然哥哥是没什么事的,不,他根本一点事也没有,“瞬,你……”
“不,不用说了!哥,我已经明白了。”
“……那就好。”
哥哥还是比我成熟多了,他早就看出来了吧?也许昨天晚上,他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昨晚就告诉我会好些吧?至少今天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可是明天……”我不由得有点担心。
“明天就没事了,他们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
“嗯!”明天就没事了?也对,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呢!
紫龙篇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了进来,终于天亮了。没有睁开眼,就这么躺着,想着昨天晚上的事。
“星矢,明天帮我请假好吗?”瞬这样说道。
“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吗?”我和星矢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瞬用一种不太相信的眼光望着我们,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半晌才说了一句:“没什么,有点私事要办。”然后就默默走开了。一辉看了我们一眼也走了,而正在看书的冰河,甚至连头都没回……
“有什么事吗?”说出这种话的自己,还真是造作得可以啊!并不太喜欢这样,可是,瞬的那种率直,却不是我能做得到的。
怎么会忘记呢?今天,一年前的今天,是老师,是所有黄金圣斗士的祭日啊!可是,没有忘记,又怎么样呢?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可我们,却还要活下去!也不是没想过,忘了这一切也许会更快乐,但我并不想忘记,就算是悲伤,也不想忘记。在庐山的六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三次圣战,是我最宝贵的经历;而那一个个逝去的人,是我一辈子珍贵的回忆!
是的,我不打算忘记,可我也不打算提起。圣战,在所有人的心头都烙上了深深浅浅的伤痕,这些伤痕……
“……铃……”
已经七点了?翻身坐起,我开始穿衣服。
“砰”,门开了,星矢站在外头:“怎么样,紫龙,没想到你也有被我叫的一天啊!”他笑着说。
我也笑了,“怎么?今天不用瞬叫你就起来了?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出来的啊?”
"难道我早起一天就那么奇怪吗?还可以带得太阳到处跑啊?要真是这样,当初……”他突然沉默了,然后猛一抬头大笑道:“当初就把你烤成木炭,也省得今天被你笑!”
“……别闹了,难得早起一天,去帮瞬收拾餐桌吧。”带上房门,我走进洗手间。
餐桌上,大家都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早饭。气氛太沉重了,我这样想着,正想开口,星矢已经说话了:“明天贵鬼就要回来了,家里又热闹了。”
“是啊”,我接口,“想想还真有点头疼啊。”
“要给他做点好吃的啊,军训一个月很清苦的。”(日本小学有军训吗?算了,就算有好了)星矢又说。
“咦?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做饭来了,你做的饭能吃吗?”我打趣地说道。
星矢笑了笑:“不会做出主意总可以吧!”
“你这是给瞬加重负担啊……”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却又住了嘴。干什么呢?我们两个就像演对口词儿似的,不停口地说,只有我们两个在说……
“该上学了!”一辉说着站了起来,“瞬,你一会儿才走吗?”
“是的,哥哥。”
“那咱们先走吧。”一辉说着带头走了出去。
“等等我啊!”星矢追了出去,冰河一语不发往外就走,看了瞬一眼,我也跟了出去。
一天中,老师讲了什么课我根本就没记住,只是在想晚上瞬会对我们说什么,好像有另一个自己在半机械地听课、说笑,进行着一天的活动。下午放学的时候,冰河没有一起来,一辉说他去参加社团活动,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星矢直纳闷:“他什么时候对社团活动这么热心了?连晚饭都不回来吃?再说他还用练吗?他的技术比辅导老师都强呢。”我不语,其实我知道,今天滑冰社是没有活动的,冰河,他只是想待在那里吧?
回到家,幸而饭桌上瞬什么也没说,虽然空气压抑,倒也还相安无事。一辉说他有点不舒服,瞬早早便陪他回了房间,星矢在打着游戏……已经九点半了,冰河还没有回来,我也并不打算等他——等他回来说什么呢?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就早点睡了吧。
星矢篇
抬眼看看表,六点,今天醒得还真早啊。醒?不由得苦笑了,根本就没睡着才对吧?昨晚瞬说的话,虽然打着马虎眼以“你有什么事吗?”而带过,却骗不过自己心中沉沉的反应。有什么事?瞬会有什么事呢?他一定是想去扫墓吧?给在一年前的今天死去的,那些黄金圣斗士们。
瞬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我并不打算那么做。圣战结束后,女神,不,是纱织小姐说以后再也没有圣战了,我们可以,也应该过自己的生活。她封闭了圣域,带上从此只是普遍少年的我们,回到了日本。为了让我们有“不再是圣斗士”的自觉,甚至单给我们找了一套房子,让我们带着贵鬼开始新的生活……对于她的好意,我很感激,为了这份好意,我们也应该快乐地生活!
呵,我不是说不应该纪念黄金圣斗士们的,只是,去扫墓又有什么意义呢?拉开窗帘,阳光正明媚地照耀着,他们的牺牲,不正是为了这阳光下的大地,和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么?有时我甚至觉得,为了他们,我们才应该更好地活下去,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只是,说,永远要比做容易啊……
不想了,去叫紫龙吧!难得有机会看到他的睡相呢。
“……a2+b2=c2……”老师在前面讲的都是什么啊?今天根本就不适合坐在教室里听课,应该到外面去郊游才对!天气多好啊!温暖而明亮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的阳光?想着跟紫龙说的话,要是我真有“带得太阳到处跑”能力,当初……
不,不能想了!他们的生命,可不是用来换我们的愁眉苦脸的!正如雅典娜是战争女神,赐给人类的礼物却是和平一样。流泪,流血,如果不能换来阳光下的笑容,不是反而失去意义了吗?再说,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我还要带动气氛啊!
冰河去社团了?滑冰社今天明明没有活动的。他想一个人呆在冰场上?想说出来这些疑问的,可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是:“他什么时候对社团活动这么热心了?连晚饭都不回来吃?再说他还用练吗?他的技术比辅导老师都强呢。”
紫龙没有说话,倒是一辉接了句口:“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不禁笑了出来“什么?”……
晚饭吃得真没劲,幸亏一辉把瞬带回房间了,不然一会儿一定更尴尬,紫龙去睡了,好像早了点,算了,他和冰河,一定是最难过的。
漫不经心地打着游戏,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的声音,是冰河回来了吗?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关上电脑,我站了起来。
“星矢,你还没睡?”冰河显然是有点吃惊了。
“刚刚通关”,我指着电脑说,“正要去睡呢,你呢,怎么这么练到这么晚?吃饭了么?”
“吃过了,和同学一起练完已经很晚了,去夜市吃的小吃,就回来迟了。他们几个呢?都睡了?”
“嗯,都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
冰河篇
“一辉,今晚我有社团活动,就不回来吃饭了。”
……“好,我会告诉他们的。”
果然找一辉找对了,我边走边这样想。他大概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倒省了不少口舌——而今天,我一点也无意面对别人的怀疑或关心。
到冰场时发现冰场上只有两三个人随意地滑着,当然了,今天不是社团活动的日子呢。走到柜子前拿出冰刀,换着鞋。
“冰河,今天没有活动还来加练啊!你已经滑得这么好了,还这么努力,打算进军冬奥会?”
回头一看,是辅导员佐藤先生“只是想来滑滑冰而已”我淡淡地说。
佐藤还没回答,就有人打抱不平了:“冰河!你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恶劣了点儿吗?”是花井,佐藤的亲卫队,“太不尊重佐藤老师了!”
真不想理她,“不,我很尊重佐藤先生的。”皱皱眉,我还是答道。
“佐藤——先生?!这叫尊重?你连‘老师’都不叫一声!”
老师?!心里蓦然一凝,不再说话,我上了冰场。
冰刃在冰面上飞快地滑行,锐利的刀锋划破了镜子似的冰面,刻出一道道白痕,微微溅起的小冰粒粘在刀侧。人造冰场比自然的暧和得多,连带起的风都只有些微的寒意。无意俯腰甩臂,我背着手,一圈又一圈,忽快忽慢地滑着冰。
“喂,冰河,不是这种练法啊!你这样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是练不出来的。”
“我只是想滑冰!”
佐藤还真是哆嗦啊!这样滑冰不是很好吗?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滑冰的乐趣是很难得的。冬奥会冠军?这对我没有什么意义。速度?耐力?这些有那么重要吗?已经不是当年在东西伯利亚受训的孩子了,不是那个需要拼命才能夺取白鸟圣衣的我了。如今的冰河,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星座,圣衣,女神,圣战,还有……十二宫……已经是一场过去的梦……
继续滑着冰,断断续续地,一些话飘了过来。
“夕子,你看冰河滑得好棒啊,不但速度够快,动作也很优美,简直就像,像一只天鹅啊!”
“什么啊!千织,他哪里像天鹅啊?就算像也是‘天鹅之死’吧?”
“唉呀,你还在耿耿于怀啊?不就是没叫‘佐藤老师’吗?不要那么生气啦!反正冰河是个怪人,他从没叫过谁‘老师’的……”
怪人……吗?从没叫过谁……老师?
老师!卡妙……老师!
昨晚瞬一定很生气吧!他一定以为我们什么都记了,包括,自己老师的祭日。不,我没有忘!我知道一年前的今天,是所有黄金圣斗士撞叹息之墙的日子。但是,我无法确定的是,今天是否真的,是他的祭日。
在叹息之墙,当我和紫龙赶到时,只看见空空的十二件圣衣,甚至没有能到他最后一面……为此,我羡慕过瞬和星矢,可也正因为如此,对于他又一次逝去,我没有任何真实感。即使是在地面上的哈迪斯城,我也没什么实感——当我奔过去时,他已化成飞烟,连触一下他的手,都来不及……真讽刺呢,印象中,最后一次实际的感觉到他,是在,那时候的水瓶宫……
不断挥出的拳,越来越冷的空气,直到冷到极致时,那绝对零度的冻气。然后,看着老师缓缓地倒下,轻轻地微笑,还有,渐渐消失的小宇宙。好冷啊!老师!这就是黄金圣斗士的冻气吗?冷得,连心都被冻住了……
“喂!已经十点半了!小伙子,我们要闭馆了!”
已经这么晚了吗?不知不觉得我竟滑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大家,恐怕已经都睡了吧?睡了,最好啊!我累了,没有心情去谈话了,纵使是面对他们,也已经,无心面对。回去睡觉吧!今夜,或许会有个,寒冷的梦!
一辉篇
早饭桌上空气真是沉闷,虽然星矢和紫龙不停地说着话,可好像也没什么用。冰河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比他的冻气还冷。瞬看起来闹别扭似的,还在想着昨晚的心事。
说起来昨晚瞬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呀,居然那么吃惊!星矢和紫龙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记得吗?本来跟进屋想说什么的,想想还是算了,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那两个人已经不想唱对口词儿了吗?“该上学了!”说着我站了起来,“瞬你一会儿才走吗?”
“是的,哥哥。”
我带头向外走去:“那咱们先走吧!”
路上的气氛也诡异得很。冰河的话似乎都被冻住了,紫龙在想着心事,只有星矢连蹿带蹦得像只猴子,真麻烦,今天到学校里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还好,虽然三个人都魂不守舍的,一天倒也平安渡过。只是放学前冰河来找我“一辉,今晚我有社团活动,就不回来吃饭了。”
为什么来找我说呢?是因为我不会多问吗?还是他觉得只有我才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好,我会告诉他们的。”
其实我是知道的,我当然知道今天是那十三个人的祭日。难过吗?怀念吗?遗憾吗?也许都有些吧。当然,是绝对没有他们那么多感触的……
“一辉,回家了!”星矢在远处叫着。
“噢。”边答边走过去,“冰河说他有社团活动,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紫龙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了悟的表情,星矢也明白吧?可他却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是想活跃气氛还是岔开话题呢?“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顺着他的话,我接口。
“什么?”……
胡说胡闹中到了家,瞬已经在作晚饭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来是想通了吧?不过晚饭的时候还是死气沉沉的,几乎就没有人开口说话。吃过饭还是把瞬带开吧,这样或许那两个人会好过些。再说,万一瞬还没想通,也有必要和他谈谈。
“瞬,今天我有点不舒服,陪我回房间好吗?”
“不舒服要多休息的,我们回房间吧!”
他这么回答?那么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想法了吧?不过回到屋里,我还是开了口:“瞬,你……”
“不,不用说了!哥,我已经明白了。”
……“那就好。”
瞬咬了咬嘴唇,“可是明天……”
真是个小孩子!“明天就没事了,他们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
“嗯!”
“早点睡吧。”我对他说。
听着瞬平顺的呼吸和门外星矢有一下没一下敲打键盘的声音,突然想起了那些死去的黄金圣斗士们。
跟他们真的没什么接触,在印象中有点真实感的,也只有沙加、撒加和加隆三个交过手的人了。双子座的那两兄弟真是厉害,不能否认和他们交手使我有了很大地提高。沙加的力量同样令人敬畏,但我更感激他为瞬修补了圣衣……当初听到他们死去的消息,我的确是有些怅然,可现在我有的却是双倍的郁闷——除了为他们的死,更为了瞬他们的伤心……
虽然对瞬说明天就没关系了,但我知道,这伤痕并不是一下就能抚平的。星矢天性乐观,瞬也肯听我的话,都还好些,紫龙和冰河却都是把心事放在肚子里的人,叫人想开解都难……算了!在这里空想有什么用?明天再随机应变吧!反正事情总会过去的……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在被睡眠抓住之前,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话在脑中一闪而过“……时间是神赐给人类最残忍也是最仁慈的礼物……”
贵鬼篇
山里的夜静静的,静得连风都少有,离开东京那种光害严重的地方,星星都在头上眨着眼,满天的碎钻一样,很美呢!真的很像先生的星光灭绝。
今天,是先生的祭日。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一年了。很庆幸今天能来军训,在家里的话,是绝对看不到满天星星的。在这个夜里,像星光灭绝的天空,很让人舒服。可——在外面也很不好,在家里,谁也不会出说那种话!
……“真晒啊!”跑完步,林直树这样说,“听说去年军训的学生赶上了日全食,停训一天呢!真是羡慕!太阳要是永远不出来就好了……”
“砰!”我一拳把他打在地上,所有人都惊呆了,直树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我,班长跑去找老师。
“贵鬼!你为什么打人?”那个短头发的女老师老远就吼着,“去道歉!”
“不!”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
“你……”中纪子老师瞪着我,显然是生气了,“到外面站着去,不准你吃晚饭!”
“是”答应了一声我便走了出来,中纪子老师一定很惊讶吧?她大概料不到我会打人。虽然我从来也不算个乖孩子,但打人却还是头一回。毕竟我周围都是些普通人,就算不用小宇宙,不用超能力,我也远比他们强壮多了。今天会动手,实在是太生气了。
林直树!他居然说出那样的话!太阳永远不出来就好了?太阳差点儿就永远也出不来了啊!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这太阳光的宝贵!只要有一点点的阳光,只要有一点点,先生就不用死了,大家就都不用死了!他,平安过日子的,什么也没失去的直树,凭什么说这样的话?他什么也不知道!
是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随口发发牢骚。可,我仍然很难向他说“对不起。”
黄昏时分的天空真是美丽,桔红、灰绿、浅褐、银蓝、金黄、淡紫,五颜六色地变换着。淡紫色?很像先生头发的颜色呢,是先生在天上看着我吗?先生,今天,我打架了,而且是打一个普通人。您,生气吗?如果生气的话,就告诉我吧。像以前一样,说:“贵鬼,你又捣蛋了!”或是用念动力把我吊在半空中,让我下不来。骂我也好,罚我也好,来对我说吧!我知道,您一定会让我去道歉的,那就来对我说啊!只要您说,我一定去的……
“贵鬼,别哭了!”一块手绢递了过来,是中纪子老师,“知道错了吗?道个歉去吃饭吧!”
哭?我哭了?先生知道的话会笑我还是小孩子吧。知道?如果您知道的话……不行!我甩了甩头:“只是迷眼了!”
中纪子老师笑了笑;“贵鬼,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嗯……我不该动手。呆会儿回去……我会道歉的。”
“知道就好!不过你为什么要打直树呢?”
“没什么,是烦我自己的事。”
“算了,我不问了,你一直是一个固执的孩子。”她伸手拉了拉我臂上的金环,“当初你也是死活不肯摘下它,而差点入不了学校呢。”
“老师,那后来为什么又让我戴着它上学了呢?”我忍不住问。
“哦,听说是理事长城户小姐出面了。她说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请校长破例……”
很重要的东西吗?是的,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轻轻摸着精致的金环,我抬起头看天上的星星。五月的夜空,白羊座已经沉入了地平线,就像那个为自己戴上这个臂环的人,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快点睡吧!熄灯时间到了!”中纪子老师站在门口笑道,“明天就要回去了,大家今天要好好休息啊!”
啊!该睡了!再一次回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先生,我道歉了呢,您满意吗?已经一年了,先生!我好想您啊!今晚,来看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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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床上的十三个人纷纷坐了起来,带着各自惊讶的神情。
“女神!”“雅典娜!”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要从一年多前圣战结束时说起。那时候,因为冥王已死,雅典娜得已将十三名黄金圣斗士的灵魂收回圣域。但圣战已经结束,女神认为神话时代至此正式与人间断了联系,所以要封闭圣域。为了让黄金圣斗士们也能有一个新的人生,决定使用DNA技术,再造诸位黄金的身体。而根据梅琳博士的灵魂学说,人的灵魂可以以电磁波形式存在,所谓附身,即是这个电磁波找到了频率一致身体。(这个理论是荫荫在一本小说中看到的,姑且拿来一用)于是女神将诸黄金圣斗士的灵魂存于胜利女神像中,等待他们的身体和灵魂输送机的完成。 “原来是这样。”诸位黄金圣斗士听完后恍然大悟。“多谢女神!”“多谢雅典娜!”
“你们刚刚复生不久,好好歇歇吧!明天我还有个会议,过几天再来看你们。辰己会留下,有什么事就请吩咐他好了。”纱织小姐心知大家久未见面,每个人之间也很有些纠隔,朝着众人微微一笑,拿出黄金杖,站起身来走了。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关上的门似乎隔断了一个世界。刹时间,房里里安静到了诡异的地步,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因子,视线偶尔相交便绽出仿佛带电的火花。一分半钟之后,艾欧里亚打破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拨掉手上的管子,他来到艾俄洛斯床前,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哥哥……”
话才一出口,艾欧里亚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十四年了,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不再是充满矛盾欲叫不能,亦不再是幽冥永隔无人答应,他的手上真切地感到艾俄洛斯的体温。
“艾欧里亚……”艾俄洛斯也是感慨万千,当年满脸稚气的弟弟如今已是堂堂男子汉了。一时之间,欣慰、酸楚、欢喜、悲伤一起涌上心头,强压下自己的哽咽,他伸手搂住艾欧里亚,说出一句很没个性的话:“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话音没落眼泪也掉了下来。
相形之下,另一对兄弟的再会显得静谥了许多。可能双胞胎真的有异于常人的感应,撒加与加隆谁也不开口,只是相互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半晌,加隆走到撒加面前,举起右手狠狠地捶在他的左肩上,撒加并没有躲避,伸出了右手揽住了弟弟。两个人都哭了,或许加隆的那一拳真的很重……
穆先生看着这两对久别重逢的兄弟,暮地里十余年的往事一起翻上心头,向来静如止水的表情不禁也有了丝波动。茫然四顾,只见亚尔迪咧嘴大笑;迪斯马斯克欲言又止;沙加依旧闭着双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甚至连童虎也动容了;米罗的表情最是夸张,满脸是笑也满脸是泪;卡妙像是憋着眼泪的样子;阿布罗迪脸上说不出是悲是喜;只有修罗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过于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忽然,修罗走到艾俄洛斯面前:“对不起,艾俄洛斯。”
“不!这不是你的错。”艾俄洛斯还没反应过来,撒加已经接口了,他推开加隆走了过来,“是我先打了艾俄洛斯一拳,追杀他的命令也是我下的。”伸出一只手阻止了想要说什么的修罗,他转向艾俄洛斯:“我知道这种事不是道个歉就可以解决的。但是,艾俄洛斯,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望着儿时的友人,艾俄洛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对于撒加因为双重性格而犯下的错误早已谅解,经过了叹息之墙一役后更是全然不再介怀。但他同时也了解,撒加在其温和外表之后的坚持。不过还好,撒加从来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放开弟弟,艾俄洛斯伸手抓了抓头发,努力地措词:“嗯……”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所有浮华的安慰,很干脆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说着回过头去看了看修罗,“当然,你也不用在意。”
仿佛有什么魔法似的,这句话一下子解开了房间中禁锢的咒语,连空气都显得活泼清新了起来。艾欧里亚率先走到了艾俄洛斯和撒加中间,看着撒加的眼睛,他很认真地说:“撒加,我得说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非常地恨你,但是,你死的时候我也很难过。现在好不容易大家又在一起了,如果你真觉得有什么歉疚,就开开心心来补偿吧!”
穆先生也走了过来,“撒加,中国有一句古话‘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你有过什么错,既然已经以死相赎,也就不必再介意了。”
童虎看了穆先生一眼,虽然早在意料之中,还是很高兴他能释然,转过头,他对撒加说:“撒加,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看,你做的并不完全是坏事。只要想想叹息之墙就知道,这次女神的彻底胜利需要黄金圣斗士以外的战士来完成。或许这是上天对女神,还有星矢他们的历炼,你只不会是适逢其会罢了。”
没等撒加说话,米罗已经接过腔来:“唉呀,事情已经过去了,还争个什么劲!难得大家又能重逢,就不能想点儿高兴的事吗?”说着他突然坏坏地笑了笑,“再说你在那十三年中毕竟把圣域治理得不错,还这个样子。那在冥王一役中我还误会过你们呢!你这样,我可怎么办?”
看到大家这种紧张的样子,撒加心里也是暖暖的,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谢谢你们!”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有点促狭,“还有什么不满现在说出来,过期不侯哦!”
“哗……”一屋子的人全乐翻了。
夜幕低垂,无数颗闪烁的星子点缀着北大西洋深蓝色的天空,冰盘儿似的月亮嵌在淡淡的一圈七彩光晕里,柔和的光笼罩着整个海岛。徐徐吹来的海风送来阵阵带着盐味的空气,一朵朵海浪轻轻地亲吻着细细的沙滩。也许是“睡”了一年多的缘故,虽然已是深夜,众人还没有丝毫倦意。或席地而坐,或漫步林间,随意地享受着这少有的清闲。
“各位”,辰己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饿不饿?已经做好了一些东西,回房去吃点儿吧。”
饭菜相当丰盛,琳琳总总摆了一大桌子,更难得的是,每个人喜欢的菜都有。据辰己的解释,是“小姐在圣域特意打听过,只是不知这里的厨师做的合不合口味。”
黄金圣斗士们“醒”来也半天多了,此时见到这些好菜,自然都是食指大动,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童虎边吃边问:“辰已先生,我一直没回圣域住,女神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呢?”
“噢,上次小姐问过紫龙,是他说的。”辰己答道,“严格来讲是‘套’出来的,他们并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小姐说过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那紫龙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童虎立刻问。
“紫龙和星矢他们,现在是城户私立学院的学生。小姐给他们找的房子,步行到学校大约也就15分钟。”看了穆先生一眼,他补充道:“贵鬼和他们住在一起,上小学。”
穆先生笑道:“那小鬼头调皮的很,恐怕给紫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辰已也笑了:“不久前,他还打了同学呢。”
“什么?”这句话可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要知道贵鬼年纪虽小,也是经过圣斗士训练的,以他的力量去打一个普遍人,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穆先生连忙追问:“为什么?”
“这也不怪他!”辰己答道,“听星矢说是他去军训的时候,那个被打的孩子说了句‘要是太阳永远不出来就好了’,伤了贵鬼的心,这才动了手。”看着穆先生和其他黄金圣斗士一瞬间复杂的表情,辰己接着说:“正巧那天还是各位的‘祭日’……”
穆先生有点动容,但嘴里还是说:“那也不能打人啊。”
“得了,你别太严厉了。”米罗插嘴说,“他还是个小孩子呢!那次沙加死了的时候,你自己不也是方寸大乱,把平日的冷静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光说别人!十二宫之后,你自己还不是哭得一塌胡涂!”艾欧里亚糗他。
“你……”米罗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你也一样!哪次你不比别人闹得厉害!”
艾欧里亚的脸也红了:“再厉害也比不上你!”
看着这两个人互不相让的“吵架”,众人都禁不住直笑。这两个人小时候,就是圣域一对有名的“活宝”,几乎没有一天不出点子热闹,都快被大家当成“生活调剂品”了。可自从出事以后,艾欧里亚被“叛徒的弟弟”的身份压得抬不起头来,这种“热闹”情景从此绝迹。没想到时隔十四年,还能再看到这种场面。
“好了,好了。”艾俄洛斯出声了,“你们两个从小就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这么多年还没折腾够吗?也不想想自己都几岁了!”
“呵……”撒加忍不住笑出声来,“艾俄洛斯,不要说他们,这多么年过去了,你不是也还没管够吗?”
本来看到艾俄洛斯“教训”弟弟和米罗,大家就已经憋不住要笑,撒加此语一出,“哈哈”、“嘻嘻”、“嘿嘿”的声意更是此起彼伏,压也压不住了……
“哥哥,早。”艾欧里亚说道。
“早”。艾俄洛斯笑着回答。
“早?都已经快中午了,还早?”米罗在旁边插口,“你可真是能睡呀!”
你不也才起来?艾欧里亚很想这么顶回去,但看了艾俄洛斯一眼,他又把话咽了回来。
看着难得“乖”一次的艾欧里亚,穆先生笑了:“昨天,不,应该是今天,睡得实在太晚了。”
“你们都在这儿!”修罗和阿布罗狄一起走了过来,“快去吃东西吧,刚才辰已先生说女神下午就要回来了,还要召见我们。”
中午时分,艳阳当空,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徐徐而来,在湛蓝的天空中缓缓下落……
纱织小姐走进房间,众位黄金圣斗士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她纷纷下跪行礼:“参见女神!”
此时纱织小姐右手中已没了胜利女神仗,穿着一身西服套裙的她就像个商场女强人。而诸位黄金圣斗士们也无圣衣加身,人人都是休闲的衣服。再加上周遭的景色由庄严的圣域换成渡假别墅,如此郑重地大礼参拜,令在一旁的辰已不由得一阵好笑。
“不必多礼!”纱织小姐示意大家都坐下,“今天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决定封闭圣域。从此我不是女神,你们也不再是圣斗士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仿佛平空响了一个炸雷,惊得满屋人都呆了,一时竟无人答话。纱织小姐知道这件事对他们冲击不小,倒也并不催促,只静静地坐着等。
半晌之后,修罗第一个回应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不再是圣斗士?的确,使用了‘A·E’的我们,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纱织小姐急忙打断他:“这不是资格的问题!”
“你们十三个人,”她环视着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都是最忠诚、最勇敢的战士!相信我,如果你们没有资格,就没有任何人具有圣斗士的资格了!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或许应该是人类自己的时代了。”
“人类自己的时代?”童虎这个疑惑,几乎是代所人有提出的。
“是的!人类已经脱离了婴儿时期,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抒写历史了——事实上是早就可以了!已经不是神话时代了。历史,是属于人类自己的,是人类以自己的勇气与智慧创造的,根本不需要神来横加干预。以前每隔二百余年冥王就会复活,他的力量,只靠普通人是无法抵挡的。为了不让大地陷入黑暗,就需要有圣斗士的存在。而现在,这个危机已经解除了。如果圣域继续存在,只不过是让地球换了个主人,这样的话,雅典娜和其他想统治大地的神又有何区别?让人类自己掌握命运——这就是我提出封闭圣域的目的。”
“所以您想放弃女神的身份?”艾俄洛斯还是难以接受,“圣斗士的确是为了保护女神存在的,可同时我们也是为了保护大地上的爱和正义!就算您不再是女神,为了爱和正义,还是需要我们继续努力的呀!”
“你误会了!”纱织小姐轻轻笑了,“爱和正义是人类最宝贵的东西之一,不会因为少了某位神而消失!并不是因为有圣斗士这两样东西才存在,而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才需要圣斗士!再说,就算你们不再是圣斗士,你们仍然是人类的一份子,保护大地上的爱与正义仍然是你们的责任。所不同的只在于,你们这么做,不再是因为某个‘神’的命令,而是做为一个‘人’独立思考后凭着自己的意志所下的决定!”
看着听了这一席话后众人各有所思的样子,纱织小姐接着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从此后我不再是雅典娜,所以也无权对你们下命令。你们的人生是你们自己的,如果你们不想放弃圣斗士的身份,想就此过一辈子也可以。要是你们想继续住在圣域,我也可以暂时不封闭它——你们的意见呢?”
这个决定可真不好做!要知道,在座的各位一直深以圣斗士的身份为荣,现在让他们一下子改变自己的价值观谈何容易?而童虎更是在庐山瀑布一守就是二百四十三年,虽说身体没有变老,思想却有些顽固了。虽然认同女神说的有理,却早已不知不做圣斗士的人生要何以为继。
纱织小姐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她对他们动之以情:“我个人认为这对你们是一件好事。如果一直都做圣斗士,你们就永远逃不了战斗的宿命。不论转世多少次,都只能拥有战士的命运。你们真的愿意这样永远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吗?”看到众人仍是沉默不语,她站起身来,“我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选择,不是一时可以做得出的。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再给我答案吧。”
“我赞成女神的话,人类的历史应该属于人类自己。”一阵沉默之后穆先生最先开口。
“这我也同意,可,放弃圣斗士的身份……”亚尔迪看来还有顾虑。这话博得一片赞同之色,显然有此想法的不只他一人。
“我愿意放弃圣斗士的身份!”撒加的话让大家吃了一惊。“正如女神所说,圣斗士既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那么还是让它消失的好。再说,”他对众人一个个地瞧过去,“难道你们真的从来没有想要做个普通人吗?”
“……我想过的,”看着撒加,阿布罗迪小声说,“我甚至想过要开一家花店……”
“我曾经希望能做个体育教师。”艾欧里亚也搭腔了。
“我……”一时之间,似乎所有人埋藏已久的理想都被挖了出来。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可以以另一种方式生活。或许真是万事开头难,刚刚还都不知如何是好的众人纷纷构筑起自己的未来,甚至连“出本回忆录没准能赚大钱。”这种不负责任的话都出炉了。修罗说得更是透彻:“女神刚刚还说我们是‘最有勇气’的,我们哪能连开始新生活的勇气都没有?”
晚饭的时候,童虎代表所有“前”黄金圣斗士向纱织小姐表示,大家同意她的意见,愿意做为普通人渡过平凡的一生。在童虎说“没有学历,恐怕短期内找不到工作。想自己创业又没钱。”时,纱织小姐笑道:“各位把自己的黄金圣衣卖了吧,那可值不少钱啊!”
“!?”,大家都吓了一跳,虽说他们已经不再是圣斗士,却也从没想过要卖掉圣衣。
“唉呀!我是开玩笑的!钱的话我会给各位的。”不给众人反对的时间,纱织小姐又说,“就算是圣斗士也要有‘退休金’啊!”一句话弄得众人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哄堂大笑。
“至于学历嘛,不过是一张纸,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们不嫌弃,城户私立学院的大学部可以让你们免费读插班,如果通过考试,立刻就能给你们开毕业证明。”
接下来的时间里,纱织小姐回到日本为众人办护照、户籍以及相关的一切手续。而在岛上的十三个人当然也没闲着,他们先后通过了考试拿到大学的毕业证书。(荫荫:黄金圣斗士跑起来的速度比常人快不知多少倍,学习上快个三、四十倍也很正常嘛。再说雅典娜还是智慧女神哪!)
一个多月后,纱织小姐再次来到小岛。
“女神!”亚尔迪叫道。
纱给小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已经不是女神了。”
“啊!纱织小姐。”亚尔迪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叫顺了口,一时没改过来。”
“没关系。咦?就你们几个在么?其他人呢?”
“穆先生在房里,他说要在离岛前把坏了的黄金圣衣修好。迪斯马斯克他们说机会难得,在一边看。撒加被加隆拉出去玩了,沙加在林中面壁思过呢!”艾欧里亚报告说。
“胡说什么!”看着纱织小姐不解的表情,艾俄洛斯瞪了弟弟一眼,“沙加那是在冥想!”
“呵呵……”纱织小姐忍不住笑了出来,“反正也不急,我们也到房里看穆先生修圣衣,顺便等他们回来吧。”
傍晚的时候,大家全回来了。得知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众人都很高兴。
纱织小姐看着艾欧里亚:“刚才你说想去教体育?是想去教小学、中学还是大学?”
艾欧里亚有点无奈:“还不知道去哪儿找工作,有没有人要呢,哪还敢这么挑剔!”
“那你到我们学校来教书好不好?”
“城户私立学院?就是星矢他们几个读书的学校?那还真有意思……”
乳白色的墙上挂着一个圆形的木制表,表针指着七点四十分的时间。对面窗边摆着一张淡黄的餐桌,几个少年和一个小男孩正围坐在桌旁吃着早饭。
“铃……”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众人无言的进食,“我去接。”瞬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来就好了。”随着贵鬼的声音,一个无绳电话从客厅的桌子上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手里。
“喂……是的,我是贵鬼……什么……噢……我知道了……嗯,再见。”
刚刚挂断电话,贵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紫龙就开口了:“贵鬼,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随便使用念动力!这不是在圣域——你想让人送去研究吗?”
“我忘了嘛!”贵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再说老不使用忘了怎么办?”
“又找借口!这些东西能忘得了吗?”话一出口,紫龙就有点后悔了,感觉到突然冷下来的气氛,他急忙转着弯,“难道你学过的功课都是学完就忘吗?”
“唉呀紫龙,学过的功课当然会忘啊!”星矢笑着说。
“别为自己学不好找借口了!”一辉笑道,“今天下午你就要考试,是提前说明考不好的理由吗?”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对了,贵鬼,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有什么事吗?”瞬问道。
“噢,是辰已先生打来的电话,说今天是周末,又是中元节,纱织小姐叫我们去她新买的别墅一起吃晚饭。”
瞬眨了眨眼睛:“去纱织小姐那儿吃饭倒是平常。但是她这座别墅是放暑假的时候买的,你那时到海边玩儿了,没有去过。今天下午我和星矢要考试,哥哥和冰河紫龙他们又都有社团活动,你自己能找到吗?”
“没关系,刚才辰已先生说纱织小姐知道我不认识路,会有人来接我。”
艳阳高照,秋日的天空高高的,又蓝又亮,几朵淡淡的白云懒懒地在天上飘着。阳光仿佛给甬路上了层金色的粉,路旁园艺社种的菊花沁得空气中平添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星矢和瞬一起去教室,还没进屋就听到班里吵吵闹闹的声音。男生们兴高采烈地大嚷着昨天职棒中精彩的本垒打,女生则清脆地笑着,谈论着今晚的演唱会。
“似乎没有人为下午的考试发愁啊?”坐在位子上,星矢对瞬说。
瞬笑了,打趣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喂!这是什么话?你……”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哄笑声,星矢转过头一看,班长山本脸红红的,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好奇地问:“怎么了?”
“山本是个胆小鬼!看了本恐怖小说,被吓得半死,晚上都不敢去厕所呢!”小林边说边挑衅地冲山本做着鬼脸。
“我才不是胆小鬼!这本书真的很可怕!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吓人的东西!要是你们看了一定会吓得哭鼻子!”山本不服气地瞪着围着他取笑的同学们。
星矢觉得挺有趣,要知道山本是个恐怖小说迷,能把他吓成这样的书可不多。惊讶之余,星矢不禁问道:“这书写得是什么事,这么可怕?外星人?妖魔?怪兽?还是杀人案?”
山本摇摇头,“都不是。这本书讲的其实都是一些生活中的鸡毛蒜皮,什么惊人的事也没有!只是那种气氛,让人心里毛毛的,说不出的害怕!”
“哦?”这下连瞬也不禁好奇起来,“这书是谁写的?”
“是一个没听过的作家,叫做Cancer。”
“北回归线?怎么会叫这种名字?真逗!”小林忍不住大笑起来。
北回归线吗……星矢和瞬对望了一眼,不再说话。
“嗨!紫龙,冰河,早!”
“早,樱井。”
“紫龙,下午社团有活动,你要来啊!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被叫做樱井的男孩子斗志昂扬地挑战。
“真有勇气!连续三次被双炮将死的臭棋也敢说这样的话,志向很高远嘛!”紫龙笑着糗他。
樱井有点窘,然而并不示弱:“哼!我就不信下不过你!”
“哦~?”起哄似的,冰河直冲着樱井晃脑袋。
“冰河!你什么意思!”樱井的脸涨红了,停顿了一下,他耸耸肩,“嘿嘿嘿,别得意,你悠闲的日子恐怕也快到头了哦!”看着冰河不置可否,一副敬请赐教的样子,樱井接着道:“你们社团换了个新老师呢!”
“这我已经听说了。”冰河还是丝毫不为所动。倒是紫龙有点好奇:“怎么突然换老师?佐藤老师不是教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干了?知道换的是谁吗?”
“佐藤老师要出国,听说已经辞职了。至于新换的这个嘛,是这学期刚来的历史教师,听说他滑冰很棒呢。”转向冰河,樱井“不怀好意”地笑了,“以后你小心——会被练到抽筋!”
下了第二节生物课,老师叫来了课代表紫龙:“你把穴道模型送回中医医务室去。这个不太好拿,找个人和你一块去吧。”“好的。”紫龙虽然觉得拿这么个铜人自己一个人就行,却也不想显得太特殊,便叫冰河一起去。
“砰、砰、砰”,冰河敲着医务室的门。
“进来。”
打开门,迎面是一大扇落地窗。窗帘高高挂起,金色的阳光洒了满地。一个留着蓝色长发身穿白大褂的人坐在窗台上冲着他们笑:“嗨!”紫龙和冰河只觉得被迎面的太阳照花了眼,手中的铜人险些落在地上,这个人,是——米罗?!
看到两个人呆呆的表情,米罗显得很开心:“紫龙,冰河,好久不见了哦!没想到我是你们的校医吧?”
“……嗯,米罗?你……这是怎么回事?”紫龙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米罗于是把大概经过说了一便,并说:“不告诉你们是纱织小姐的意思,她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一直没说话的冰河这时突然冲到米罗跟前:“你说你们全部都……那,老师,卡妙老师他……他也……”
米罗笑得更开心了:“当然!而且他也在这所学校里。”
“……这所学校?他在哪里?”
“傻瓜!”米罗忍不住取笑他,“你以为你们社团新来的老师是谁?”话音还没落,冰河已然消失在门外。
“喂,艾欧里亚,你赌输了!”顾不上还没完全醒过味儿来的紫龙,米罗冲着里间屋喊。
“知道了!你用不着那么得意吧!”随着嘟嘟囔囔的声音,艾欧里亚从里面走了出来,“紫龙,好久不见了。”他拍拍紫龙的肩膀。
“啊,艾欧里亚。”紫龙总算恢复了常态,“再见到你们真好!老师和其他人也好吗?他们是不是也在这学校里?米罗是校医,卡妙教历史,你干什么工作?对了,你刚才说的赌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好像和我们有关?”
“唉呀!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个?”艾欧里亚开起玩笑来,“老师和其他人都好,他们的工作等你晚上见到他们时再问他们自己吧。我在这教体育课。至于那个赌么……”
“是这样,我说冰河知道这事儿后肯定先问卡妙在哪儿,艾欧里亚偏不信,说要是他肯定先问我当校医会不会治死人……”见艾欧里亚有意遮掩,米罗抢着说道。
紫龙笑了出来:“打这样的赌,艾欧里亚你是输定了……等等,你们好像知道我们会来这儿?”
“当然!是我告诉生物老师这个铜人要两个人拿的——我知道你是课代表。”看了艾欧里亚一眼,米罗接着道:“打赌还在其次,下午你们有社团活动——我怕冰河把同学们吓着。”说着他笑了起来。
“铃。”预备铃响了起来。(这个,荫荫对日本学校不太了解,各位将就些,按国内方式走吧!)“我先回去上课了。”紫龙说着向门外走去。
“对了紫龙,你先不要告诉星矢他们!”看着紫龙疑惑的样子,艾欧里亚笑得有些邪邪的,“我第四节课是一辉他们班的——难得能看到他吓一跳的样子呢!”
滑冰馆里,灯光在人造冰场上投下两个长长的影子。其中一个比比划划地向另一个说着些什么。
“……这个社团一共有学生368个,从小学到大学都有,活动时间是……”一边说明社团情况,佐藤心里已经叹了18次气。他已经说了半个小时了,可这位新来的老师倒好,连表情都没有一个,要不是偶尔“嗯”一声,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对于开朗的佐藤而言,最怕的就是这种沉默寡言的人。
“砰!”木制的大门狠狠地撞在墙上。“老……师……”随着略带颤抖的声音,一道人影冲上冰场。
“冰河?你……”佐藤惊讶地看着一向冷静的冰河目不转瞬地盯着自己身旁的人,眼睛闪亮亮的,似乎在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而被他盯着的人脸上仿佛也在一瞬间被注入了表情,直直地看着冰河,“你们认识……”
“……是的。”卡妙转过头来答道。
“而他叫你——老师?”
点了点头,卡妙有点惊讶于佐藤声音中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虽说一个普遍人不了解圣斗士的事,可冰河是学生,在学校里叫自己一句“老师”好像也没什么奇怪吧?“有什么不对吗?”
“啊,不!没什么!只是,他,他入学一年多了,从来没叫过任何人‘老师’啊!”有点不好意思,佐藤自嘲地笑了一下,“当然,也包括我。”
“……”
虽然只是一刹那,佐藤发现卡妙的表情有点复杂,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佐藤老师,你是下午就要走了吗?”突然地,卡妙一字字地问道。
咦?怎么忽然问起这个?疑惑中只见冰河走了过来:“再见了,佐藤老师,感谢您一年以来的教导。”“老师”?冰河居然叫自己“老师”?是因为,刚才卡妙奇怪的问话?如此不着边际的话也听得懂,还真是默契——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别人无法了解的事情吧!这样想着,佐藤笑了笑:“我还要去收拾一下行李。再见,冰河。再见了,卡妙老师。”
门开了又关上,偌大的冰场上,只剩下久违了的两个人。“卡妙老师!”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在冰河脸上流成两道清亮的小溪。自己是怎么了?来这里的路上,不知想了几千句的话要说,可偏偏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哽咽地,他只能一遍又一地遍喃喃着:“老师……”
“……冰河……”看着面前这个哭得身体微微颤抖的孩子,卡妙的眼圈也不由得红了。在岛上他曾经设想过冰河现在的样子。果然,一年多没见,比起在冥王城时,冰河显得加成熟了,似乎,也添了些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但……伸出手扶住冰河的肩膀,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铃……”预备铃声传来,划破了冰场上沉默而微妙的气氛。卡妙率先回复了平日的冷静。“冰河,回去上课吧!”
“老师……”尽管肩膀上传来的真实触感,告诉他眼前的卡妙并不是每每午夜梦回的那个缥渺的影子,冰河却不敢也不愿意就此离开。
紧抿的嘴唇与固执的眼神,卡妙眼中此时的冰河执拗得一如当年那个下定决心成为圣斗士的孩子!不由自主地,他轻轻地笑了:“回去吧!下午活动的时候再来……”
“吱”的一声推开医务室的门,卡妙走了进来:“米罗,艾欧里亚。”被叫到的人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望着卡妙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挑挑眉,“怎么?你不高兴?我以为你很想见他的。”
“不,我,很高兴,但是冰河他……”卡妙有点费力地组织语言——虽说已经不再是冰之战士,多年养成的习惯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他不高兴?怎么可能?刚才他知道你的事一下子就蹿出去了。”接口的艾欧里亚看着米罗笑,“米罗都没能拉住喔!”
“我根本就没想拉他!”米罗没好气地回了艾欧里亚一句,接着转向卡妙,“冰河有什么不对劲吗?”
“嗯。”卡妙便把刚才佐藤的事说了一遍。
“这有什么关系?”米罗倒是不以为然,“刚才他不是已经叫过佐藤了?你跟他说他会听的。”看着还有些犹豫的卡妙,他笑了:“不管以前如何,今后总是会好的啊!看你这种样子,他要是爱胡思乱想恐怕也是跟你学的!”
“我只是随口一说,哪有你形容的那么严重。”卡妙笑道。
“我教他们班的体育。”艾欧里亚笑着插口说,“他要是不叫我‘老师’,我就‘帮’他开口!”说着他还晃晃拳头。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米罗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纱织小姐怎么会被骗到让你来这教课——简直是给我加大工作量!”
“你……”
“安静!”眼看着两个活宝又要“掐”起来,卡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冒烟了——真想把他们的舌头冻起来算了,“艾欧里亚,第四节你有课,还不快准备一下?”
“我早准备好了!”艾欧里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坏笑,“我第四节可是一辉他们班的课呢!这小子当初弄坏了我的圣衣,看我呆会儿不吓唬吓唬他!”
艾欧里亚并没能如愿以偿。在运动场上见到他,一辉确实大吃一惊,但比起紫龙和冰河那副活见鬼的样子却镇定多了。(荫荫:那是当然的!艾欧里亚也不想想一辉复活过几回了!)瞬间的呆愣之后,他就朝艾欧里亚走了过来:“艾欧里亚?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点失望,但艾欧里亚还是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他心犹不甘地抱怨:“这次还以为能吓吓你呢,看你变脸怎么这么难?”
一辉撇撇嘴:“这点儿事还不至于把我吓死!”他转而真心地一笑:“你们都活过来是件好事,瞬他们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只是没想到纱织小姐会瞒得这么紧!”
“不是说过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惊喜?”一辉笑了,“听你说起紫龙和冰河的样子,还不如说是惊吓呢!”
艾欧里亚也笑了:“不知呆会儿瞬和星矢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发现周围已经有学生在往这边看了,他接着道,“有什么话呆会儿再说吧——我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解雇!”
第四节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过,急着回家过节的孩子们已如一群小鸟般叽叽喳喳地飞出了教室,贵鬼则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走到窗边。
“贵鬼,放学还不回家,你在看什么?”整理着教具,中纪子问道。
“今天有人来接我。”贵鬼回答,“我……”猛然间他住了口,如遭电击般呆呆地望着窗外。
惊讶于骤然“静音”的贵鬼,中纪子顺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只见碎石铺成的小路上,一个人缓步走来。他的额上印着两个殷红的点,淡紫色的长发随意系着,同色的眸子中闪着淡淡的笑意。
突然,贵鬼从窗户中蹿了出去,飞奔着,一头扑进那个人怀里:“先生……”
用手搂住贵鬼,穆先生只觉得怀中小小的身子抖动着,微微一笑,他说:“贵鬼,别这样。瞧你哭得像小孩子似的……”然而这句话如果是想止住贵鬼的哭声,似乎是适得其反了——听到久违了的温和声音,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不一会儿的功夫,穆先生的衣服就湿了一大片。
中纪子再次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中,贵鬼是个十分早熟的孩子,虽然有时显得顽皮了点儿,但总感觉少了一般小孩儿那种恣意放情的天真,甚至时而给人一种疏离之感。即使在那几个常来的年轻男孩的面前,也不曾见他如此放纵。这个男人是谁?他与贵鬼头上有着一样的印迹,他们有什么关系吗?“这位先生,您是?”
穆先生见中纪子走过来,便放下贵鬼道:“我是穆,大学部的哲学教师。我是……”看了犹自紧握着自己手不放的贵鬼,他接着说:“……是来接贵鬼的。”
“穆老师,很高兴认识您。我还有事先走了。”中纪子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先生!”平静下来的贵鬼有点不好意思地擦着脸上的泪,“您为什么不说是我的师父呢?”
穆先生笑了:“然后告诉她我教你念动力吗?”
中午的医务室简直是一片混乱,十个人挤在一间屋里,弄得连个坐的地方都快找不着了。
米罗瞪着艾欧里亚:“你把他们都带来干什么?”
艾欧里亚有点“委屈”:“我哪知道第四节下课后,那四个,”他指了指星矢他们,“都在更衣室外‘堵’着——还能不让他们来吗?”
“星矢和瞬怎么知道的?紫龙,艾欧里亚不是不让你告诉他们吗?”米罗有点好奇地问。
“你可错怪紫龙了,他的口风可紧得很呢。”星矢笑着答道,“今天班里同学说想借我们的房子开Party,下了第三节课我和瞬去找紫龙他们商量。结果一进班就看见冰河跟梦游似的,说不清是要哭还是要笑,紫龙也魂不守舍地不太对劲,问他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肯说。最后只告诉我们,‘下节课后立即去找一辉。’害得我和瞬还猜了半天。”
“别胡说了,我哪儿像梦游了?”难得的红了脸,冰河分辨道。
“是哦,你是没梦游!”紫龙不客气地揭他的底,“在英语课上居然用俄文答题,杰弗逊老师都快被气死了!”
“他没说希腊文已经很不错了。”星矢也跟着起哄。
“这么冰河说有点儿不公平”,瞬笑着说,“咱们一开始不也被吓了一跳吗?”
“是啊米罗,你没看到星矢和瞬刚见到我的样子”,艾欧里亚眉飞色舞,“好玩极了!”
“行了,我看和紫龙他们也差不了多少。”米罗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满是笑意,接着他把矛头转向穆先生,“不是说好你把贵鬼带回去吗?怎么也来这儿凑热闹来了?”
穆先生温和地笑着:“没办法,贵鬼非要来见你们啊!”
贵鬼笑得很开心:“我很想你们啊。”,他又看向穆先生,“而且我知道紫龙他们看到您也一定特别高兴呢!”
特别高兴?一辉闻言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的确,名为高兴的因子充满了整个房间:瞬兴奋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时抬手拭拭眼角;星矢兴高采烈,简直是手舞足蹈;冰河坐在卡妙旁边,虽然一言不发,素常平静的脸上却写满了喜悦;紫龙连眼睛中都充满笑意,拉住艾欧里亚追问着老师的情况;而那个小鬼头也终于笑得像个九岁孩子应有的模样了……很温馨嘛!他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认认真真地开了口:“我想咱们该去吃午饭了。”
“星矢,考得怎么样?”收拾着桌上散放的文具,瞬问道。
“你说呢?”星矢带着点苦笑回答,“今天出了这么多事,脑子里乱成一团,哪儿还有答题的心思?”
“你哪天有答题的心思啊?”门口传来一辉嘲弄的笑声。
“哥哥?”提起书包,瞬快步走出教室,“紫龙?你们今天下午不是都有社团活动吗?这么早就完事了?”
“中午咱们不是说要早点儿么?所以今天我速战速决,赢了三盘就赶快出来了。”紫龙笑道,“一辉也很快就打够环数了呢。”(荫荫在学校上机的时候,只要编好规定的题目就可以回家了,这里借用一下,象棋社赢够三盘就可以回家,飞镖社、滑冰社同上。)
“现在才三点,你们还真是够快的。”说话间星矢也收拾好书包走了出来,“走吧。”说着,他当先走了出去。
“瞬,你考得怎么样?”一辉回过头来问道。
“恐怕也不太好。”很难得的,瞬露出了一丝苦笑的神情,“星矢说得没错,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有答题的心思。”
“我就说嘛!”听到瞬的话,星矢一副深此语得我心的样子,逗得大家直想笑。
走进滑冰场,四个人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气氛好像很怪啊,出什么事了?”星矢奇怪地问道。
“谁知道!”朝着正在做练习的冰河挥了挥手,一辉满不在乎地回应着。
紫龙微微一笑,指着下面冰场上在和卡妙说着些什么的冰河:“我想,恐怕是某个人太过异常的表现造成恐慌了吧?”
“你是说,这是冰河的缘故?”瞬有些疑惑,然而在发现滑冰社其它成员以看ET的目光注视着那两个人的时候,他笑了,“看来的确是这样,可他到底做了什么把别人吓得这么离谱--今天上午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也是,冰河中午就很‘正常’了,没道理现在又激动起来了啊?”被瞬这么一说,紫龙失去了信心。
一辉耸了耸肩:“很简单,他什么也不用做,一个称呼就够了……”
“什么称呼?”一点儿也没有引起骚动的自觉,换好衣服的冰河一派轻松地走过来问道。
“没事,没事。”忍住笑,星矢拍了拍他,“走吧。”
看着眼前面积数倍于城户住宅的别墅,星矢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么大?纱织小姐真是舍得花钱啊?”?
“想想这里要住进十三个人,也就不会觉得大了。”一手推开门,紫龙笑着应道,却被迎面飞来的黑玫瑰吓了一跳。斜身避过,他抬起头瞪了一眼那个几乎是跟着玫瑰一起出来的人:“阿布罗迪?你用这个做欢迎礼?”
被瞪的人有点儿无奈:“这可不是我扔的。”跟着他指了指屋内,一行人这才发现这里仿佛刚有一阵暴风刮过,简直可以用混乱来形容。不过只一眨眼的功夫后,客厅又恢复了原有的整洁,原来是贵鬼在向穆先生展示着他现在的功力。
“贵鬼! 你要练功也得挑个东西--阿布罗迪的玫瑰你也乱扔,不是我闪得快这会儿命都没了!”紫龙笑着抱怨。
“知道了。”将近一米五高的暴风眼回头随口答了一句,继续磨着穆先生,倒是阿布罗狄急忙解释:“没关系,这玫瑰是我店里卖的。”
“店里?”星矢不解地问道。
“这家伙开了间花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去看的是花还是人。”答话的人是亚尔迪,边说着还笑嘻嘻地瞟着阿布罗迪,接着他转过头看着几个少年:“怎么样?这一年你们过得好吗?”
“亚尔迪?”不及回答对方的问题,星矢已经惊喜地叫道。“迪斯马斯克?修罗?”及至看到那高大身影后面的两个人,连瞬也叫出声来。
接下来的寒喧完全成为“激情扬溢”的最佳注解,少年组以自己的情况大哥们早就知道了为由几句话一带而过,跟着就把所有的热情投入到了“审问”上。先是星矢大肆宣传迪斯马斯克的恐怖小说吓坏了自己的同学还拉着瞬作证,接着紫龙指着修罗笑他干雕塑这行儿真是不忘本,瞬知道亚尔迪做了厨师连连要求对方传授几手,连一辉都开起了玩笑,预测情人节的时候阿布罗迪的店里收到的玫瑰一定比卖掉的多。
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喧闹在童虎走进大门的时候有了一瞬间的停止,随即就以更为激烈的形式爆发了。紫龙一反平时的沉稳,一下子窜到了老师的身边,跟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重逢的喜悦同样出现在童虎的脸上,尽管经历了二百多年的风风雨雨,他也是抑制不住自己而热泪盈眶。当然,这样温情的场面也感染了周围同样体会过生离死别的人,为他们高兴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想法,几乎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不知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毕竟多吃了几年饭,片刻之后年长组已经平静下来,笑看着几个十多岁的少年的"表演"星矢的嘴咧得大大的,用力捶着紫龙表示着祝贺;一辉带着些许无奈示意弟弟不要比当事人还激动;而冰河许是觉得刚刚的失态有点儿丢脸,斜睨着紫龙说没想到他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结果被不服气的顶了句"从来只有五十步笑百步,倒还没听说百步笑五十步的。"弄得脸都红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不觉已经是五点了。在段时间里,纱织小姐来了,沙加、米罗和卡妙几个人也相继回来了,每一个人的加入都使得屋内欢快的气氛更浓了些。星矢埋怨着纱织小姐的隐瞒,米罗取笑着上午紫龙和冰河的糗样,修罗讲述的有人找沙加推荐导盲犬的故事更是让所有人笑翻了天。甚至连不在场的两对兄弟也没逃脱成为话题的命运,从艾俄洛斯在公司年度的运动会上理所当然地获得了射箭冠军到加隆在股市上的呼风唤雨再到自从撒加出任总经理后公司女性员工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差不多30%,真是说者口沫横飞听者津津有味,可以预见呆会儿这几个人出现的时候免不了又是新一轮的口水轰炸了。
走进哥哥位于古拉杜财团总部二十一楼的办公室,艾欧里亚却意外地发现另一对兄弟也在这里:“加隆,你怎么来了?”
加隆倚在办公桌旁,双手环胸,邪邪地一挑眉,“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欧里亚抓抓头发,有点不知所措,“我来找哥哥他们一起回家的,我是想问你来有什么事?”
“他来给我找事!”艾俄洛斯瞪着加隆接口道,“你没事和撒加穿一样的衣服做什么?吓得秘书小姐刚才都不敢去他的办公室,直说‘总经理’今天不对劲,微笑起来让人全身发凉——还得让我自己去送文件。”
“这是我(他)的错”,加隆坐到撒加身边和他同时开口,“我(他)应该先对大家介绍加隆(我)的。”
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样泛着笑意眸子,艾俄洛斯几乎想翻白眼,咬着牙,他一字一句,“我知道双胞胎很默契——你们不用这样展示!”
艾欧里亚见到哥哥难得一见的孩子气,想笑却又不敢,憋得好不辛苦。幸亏墙上的挂钟“铛、铛”得响了起来,给他解了围。艾俄洛斯抬头看了眼表:“五点了,再不走就晚了。”
“哦”,答应着,艾俄洛斯率先走进专用电梯,按下地下3层的数字,他转头问艾欧里亚,“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
“不错。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很有意思。”艾欧里亚笑着回答,“我还见到星矢他们了呢。”
“很高兴吧?”,“他们好吗?”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发问。
“是啊,挺高兴的。他们也都很好。见到我们几个,除了一辉,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呢。”艾欧里亚想着那几个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跟着他抱怨起来,“就是一辉难搞,本来还想吓唬他一下呢!谁知道他……我可是‘死人’哪!”
加隆笑道:“那是你自己太没迫力了吧!当初在海底神殿他见到我的时候可是被吓得不轻啊!”
“谁见了你不怕啊?”也许是还对刚才的事“心怀怨恨”,也许是帮弟弟“打抱不平”,艾俄洛斯插进话来,“长得恶鬼似的!”
加隆看了看艾俄洛斯,忽然一把把撒加拽到身前,似笑非笑地审视起来:“恶鬼吗?看来不像啊!”
艾俄洛斯气气地低声吼:“我说的是你——你看撒加做什么?”
加隆很天真很无辜地朝他微笑:“因为拿镜子太麻烦了!”
……
看着艾俄洛斯气得七窍生烟,艾欧里亚真是又同情又忍不住好笑,脸都涨红了。拿加隆没办法,他求助地望了望一旁忍俊不禁的撒加,后者会意:“加隆,别闹了。”还没等等弟弟开口,他指了指已经亮着地下1层的电梯显示补充了一句,“要是艾俄洛斯气得把射手座圣衣弄来,咱们待会儿就都别想出去了。”
“哈哈哈哈……”见到哥哥目瞪口呆的样子,艾欧里亚再也忍不住,终于大笑起来,只可惜跟着便验证了“乐极生悲”的老话,头上挨了老大的一颗醋栗。 “臭小子,你也拿我寻开心?”艾俄洛斯瞪着眼睛骂,话还没说完,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夕阳将窗户镀上薄薄一层带着红晕的金色的时候,四个晚归的人--至少对于别墅中那些高谈阔论的人们(也许还有其中某些人的胃)来说是如此--终于回来了。这立刻在众人中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高潮。
在这几个人中,艾俄洛斯无疑是最受欢迎的一个。第一次见到他的紫龙、冰河和一辉自然是要寒喧几句,星矢更是将他当做了半个老师,亲热得几乎让艾俄洛斯有了多了个弟弟的感想。不过这可不意味着其他人会受冷落。艾欧里亚因为已经打过照面儿倒还没什么,撒加和加隆因为是头一次同时出现在几个少年面前,简直就被当成了西洋景儿,贵鬼更是指着他们用虐待身旁人耳朵的声音叫着?"穆先生!他们两个长得真像啊!"而使得两位当事人分别做出了摇头和翻白眼儿的动作,当然也激起了满屋的笑声。
笑声被门开的声音打断了,原来是辰已通知大家饭莱已经好了。莱肴精美丰盛自然不必多说,酒桌上的气氛也是热闹非凡。毕竟是经过了这样生生死死的离别重又聚到一处,二十来个人推杯换盏吃得很是开心。就连窗外的月亮也助兴似的适时地升起来,笑着一张圆圆的脸,把乳白色的光撒了满地。
"到底是中秋节,月亮很美啊!"瞬笑着说道。
"不过这里的月亮比起雅典暗了些,连星星也看不清多少,根本分不出咱们的星座了。"星矢反驳道。
一辉却对这种感伤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有灯照着也不会看不到路!"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听着这小哥儿仨斗口,穆先生的心里不由得浮出这句话来。如今大家既然又到了一处,又何必在意月是明是暗呢,反正千里之外也总是团圆不就是了?正想着,忽听撒加笑道:"说什么月亮--雅典这时候是白天,正是阳光灿烂呢。"
很贴近生活~~~~~他们应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猫猫看完大人的文文后,感觉心里暖暖的,眼角湿湿的~~~~~
真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荫荫啊……你的诗词还没有贴呢^_^
快快贴上吧,让大家一起来看看……
慕容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篇圣斗士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