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OPE=virgoshaka|临池|奖励积分 30|等文章一完结就加精~|1133504011][这个贴子最后由临池在 2006/10/10 11:37pm 第 29 次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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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年之恋
by 临池
我叫美斯狄,圣域的蜥蜴座白银圣斗士,外号是“美人”、“变态”和“人妖”。
外号经常能够从某些方面体现一个人的特征,我不得不说,我的那些外号都反映了我某部分的特点,例如说,我长得漂亮,我喜欢夸耀,我是同性恋。
有人说看一个人自恋的程度,要看他说话时“我”字出现的频率。这么说来,我的另一个外号“自恋狂”也有些道理。
我的外号们虽然各不相同,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个特点也是所有外号共有的特点,那就是容易被人记住。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过我的名字。在正式的场合,使用的是“蜥蜴座”的尊称。
由于以上的原因,我的性格有时会不太合群。
性格不合群就没有朋友,没有朋友就得一个人打理所有事情。这真的是很困难很困难甚至能够考验你对生命热爱程度的事,所以有时候我想,既然找不到朋友,不如找个恋人吧。
但是对着那些亲切地称呼我“变态”“人妖”的同事们,我虽然知道一定有些和我同类的人在里面,却因为他们那么着力地掩饰而不忍拆穿。
事实上我也没有那么好的眼力能在圣域这连同性恋爱都禁止的地方找到我的同类。
就算找到,也没有用处。刚才说了,圣域是一个连同性恋爱都绝迹的地方,所以我的找一个恋人的想法,只是痴人说梦而已。
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只是每天例行训练和指导结束后,我会找个地方自己呆一会。我一般会选一个固定的、僻静的、别人看不见我的地方,山崖背后,树丛中的空地或者少有人去的废弃小屋,每个地方使用到有人无意中发现我独自呆呆坐在那里为止。
最近一次我找到的是山腰里一块隐蔽的平地,两面是山坡,一面是树林,长得好茂盛野草。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抬头就能看见天空。
我经常盯着天空,很久很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我的习惯。所以那天看到阿布罗狄时,我以为看到了我自己。
(1)
那少年背靠树干坐着,手臂搭在膝盖上,两手手指无聊地相互交叉。
仰头望着天空。
一动不动。
天蓝色的波浪状长发,少年的发育良好的躯体,穿着褐色短衣,裸露的四肢修长健壮。
一开始我没认出他是谁,下意识想走近看个清楚。
才向前走了两步,他已醒觉,朝这方向回过头:“谁?”
看清他的脸那一瞬间,我如被雷击。
他们骗我。
所有人都骗了我。
连我自己也骗了我。
不管是他们充满讥笑的说法,还是我对着镜子得出的结论,都让我以为,我是这圣域里的“美人”。
在看清那占据了我的秘密基地的少年那一瞬间,我发现,虽然别人的本意是用它来侮辱我,但事实上,是我一直在侮辱“美人”这个词汇。
我忽然想起了他是谁。
传说中教皇亲口称许的,容颜与天地争辉、最强的美战士,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阿布罗狄。
阿布罗狄也看到了我,“你是谁?”他问。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面临最恶劣的玩笑我都没有让我的双脚向后移动,可是现在它们在后退,而且是完全不经由大脑的。
原来“美”竟有这么骇人的力量!
我自惭形秽,面对阿布罗狄没有人能不自惭形秽,我除了惭愧还更多地感到羞耻,原来我就像鼓着肚子和牛比大小的青蛙一样可笑。他甚至拥有爱与美之神的名字!
退到了一定的距离,我转过身,用训练场上的最快速度逃掉。
到了离开那里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才停住。这时我听见风中隐约传来类似叹息的声音。
我换了独自呆着的地方,离上次远远的,在山背后一间农人废弃的小屋里,我找到它后略微修整了一下,拆去了已经破落的窗户,打扫了地上的灰尘,这样当我靠着墙坐在地上时,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蓝色和白色的天空。
我一直喜欢白色的天空超过蓝色的天空,我知道蓝色不是天空的本来色彩,那蓝色再透明、再清澈,都让我想到蒙蔽。我喜欢盯着灰白色的天空,长久地盯着,知道它和我的眼睛一样一无所有。
自从那次无意中撞上阿布罗狄之后,我发现自己更加不能看蓝天,那种蓝色总让我想起阿布罗狄的波浪状长发。那一头那么漂亮的蓝色长发。
我甚至整夜呆在那间小屋里,到第二天早晨才黑着眼圈回去。这让别人看我的眼光里又多出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好在大家毕竟是神的战士,行为还不至于太夸张。亚迪里安看见我出现在早餐桌上对我笑笑,我也勉强对他微笑。所有的笑容都像透过粥碗上的热气去看的一样模糊不清。
这天的训练场上,亚迪里安叫了一声“美人,过来看看这个……”
他们从前都这么叫我,和我同级的那些白银,有亲近也有褒贬。可是这次我忽然发火了,我算什么美人?他们还打算让我继续侮辱这个词汇。
可是他们并没有见过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在圣域里黄金圣斗士是很奇妙的存在,他们很少或从来不出现在下级圣斗士眼前,传说他们之间也并不来往,而只单独遵从教皇和女神的指令。当然其中也有比较例外的人物,例如狮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艾欧里亚,他是十二年前叛变圣域的叛徒艾俄洛斯的弟弟,他就经常出现在训练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
但是谁也没见过传说中的美战士阿布罗狄,我在无意中和他相遇时,如果不是他那非人间的美貌和传闻相应,我也不会知道那是双鱼座黄金圣斗士。
不知者不罪。
我终于压下怒火。
(2)
我一直不相信命运之类的东西,与命运相比,让我接受命令还比较容易。我们是战士,不是神棍。我也不是为了崇拜而来,我为了大地上的爱与正义而来。
但是这一次我竟然开始相信命运的存在。
自从上次在我的秘密基地与一名黄金圣斗士不期而遇,我就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每次去我的秘密小屋时,都先离得远远地用小宇宙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虫啊蛇啊野兽啊小鸟啊黄金圣斗士啊先我一步闯进去。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感觉到那废弃小屋里有活人的气息后,我立即决定我以后都要做一个谨慎的人。
可是在那之前,我还是一个好奇的人。
“命运”这个词就是在我从远处向小屋窥探时以强大如同流星的速度冲击了我的心脏。我看见一名少年用我习惯的抱膝姿势坐在我常坐的那个位置,连下巴抬起的角度都和我分外相似。
但是这次我不会再以为我看到了我自己。
准确地说,我知道我又看到了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
阿布罗狄,他再次抢占了我的地盘。
如果他不是故意找我麻烦,这件事就只能用命运来解释。
于是我就被那种强大的力量推着走过去,在小屋门口轻咳一声:“你好。”
其实在我走出刚才当作藏身处的一丛荆棘后屋内少年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身上,他收回了盯着苍白天空的目光,看着我竭力用正常的步子走过来。
我一定是装得太若无其事了,自己几乎能够听见关节僵硬的摩擦声,可是我竟然还故作姿态地撩了把头发。
我做了这种蠢得死人的动作,自己马上就绝望了。
果不其然,我看见阿布罗狄线条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等到我装模作样地轻咳那一声,并且说了“你好”两个字,阿布罗狄的笑意就更明显了。我简直后悔我生下来就具备发声这种功能。
“你好。”
我没听错吗?我听错了吧。我一定是听错了。
但是空气里还有声波传递后轻微颤动的余韵,它一波一波地抚摸着我,像有分寸的嘲笑,又像克己守礼的安慰。
那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战士对我说过话了,我清楚看见他的额发因声带的振动而微微飘起,他想象不到的完美形状的唇变换了另一种无法想象的端丽形状。
我想我大概有点精神错乱了。
“我是蜥蜴座白银圣斗士美斯狄籍贯是法国生日是10月11日血型是O型今年15岁请多多指教!”
一口气说出这些话以后,我确信我身体上已经没有多少部位受我控制了,它们开始各行其是有说有笑,剩下一个我如同全裸一样暴露在拥有神之名的上位战士面前。
他沉思地看着我,湖蓝色的眼睛变成两泓真正的湖水,我看见那湖水幽深,反映的表面只是淡漠而晶莹的蓝。
“双鱼座,阿布罗狄。”
明显是为了配合我的自我介绍,却简洁得像一把刀,我的不得体被轻轻剔出摆在自己眼前,刀刃只是轻轻划过,却刺得我疼痛无比。
他眼里有责备神色,对了,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遥远的记忆被唤醒……白银圣斗士遇到上位的黄金圣斗士,似乎应该跪下行礼……但是那是哪个世界的法则?……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一阵风穿过我。
头发飘起来。
我还有触觉。
那么,我还活着。
试着动一下手臂,又试着动一下腿。
我顺势跪了下去。
“双鱼座,蜥蜴座白银圣斗士美斯狄参见。”
原来我还能说出语言。
那么我还可以看见,我抬起头望着阿布罗狄双眼,他的表情异常干净淡漠,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我看到了他眼中某些和我一样的东西。
我发现那些东西发现得那么早,可是要到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我才能鼓起勇气向阿布罗狄求证。
我问他:
“阿布罗狄,你寂寞吗?”
我绝不会忘记,他曾用和我一样的姿势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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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蜥蜴座白银圣斗士美斯狄籍贯是法国生日是10月11日血型是O型今年15岁请多多指教!”
事实证明这句让我丢脸丢到恨不得一头撞死的话如它看起来一样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阿布罗狄根本没有打算从这句失礼的自我介绍里提取任何信息。
他坐在地上的姿势没有变,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微微仰起头问侧立在一旁的我:
“你叫什么?”
“美斯狄,蜥蜴座美斯狄。”
我已经在仿若天人的他面前说了三次我的名字,每一次破除我对一个字的信心,三次下来,我对“美斯狄”这个名字不再抱任何希望,我甚至绝望地想,不如告诉他我的外号吧,让他叫我“变态”“人妖”或者“自恋狂”。但最后我用仅余的一点点理智压制了绝望的情绪,没有做出更加失礼的事来。
“白银圣斗士阿……看不出来。”他丝毫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淡然地表达自己心中所想那么说。可是我却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开始断裂,惨白的裂口自己嘲笑着自己,我几乎无法保持直立,一个拥有神之名的少年,在我心中神一样的存在,也觉得我不像一名战士。
阿布罗狄沉默了一会。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我部分地崩溃了。
眼睛里滑出一种久违的液体,飞快地擦过我僵硬冰冷的表面,坠落在地。
溅起一朵微小的花。
我的灵魂亦如此渺小,坠落凡俗的世界,与尘土共存。
我并不是我所以为那个我。
阿布罗狄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神色,“你……怎么回事?”
听了这句问话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正常了,我心里像有无限的委屈,我哭得像最小最小的孩子,可是我已经不是十三年前被从家里带走送去训练的幼童,我是希腊圣域的白银圣斗士,我面前有一位高高在上的黄金圣斗士,就算被对方杀死我也不能这么哭,但是为了一句话我竟然泣不成声,我应该感到羞耻,我应该马上停止哭,可是我做不到,我无能为力,为了这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我哭得更厉害了。
一边哭我一边想,我已经不能活在这个世上了,等哭完了我就去自杀,我没有脸面再面对阿布罗狄,我不能再见他,等我哭完,我就去死。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抽抽噎噎地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豁出去了,之前引以为傲的外表原来什么都算不上,保持形象这种事是对有形象的人才用得着的,现在的我光明正大地糟蹋着我的容貌。
当我哭得跪了下来的时候,我还扶了一把墙壁,怕碰到阿布罗狄。但是泪眼模糊中,我隐约看到那美少年本来坐着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我睁开眼睛。
阿布罗狄,他在我哭时,已经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准确地说,我想不出来我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阿布罗狄,几天之内,我的灵魂由一块钢板变成一片梳打饼干,现在这片饼干又被压成了碎末。
一阵风吹过,我看着面前落得一地的碎屑,已经完全没有把它们一片片捡起来的力量。
夜色降临,我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连脑子都无力了。我本来该去死的,但是我手臂沉得像系了小时候训练用的大号铁球,无论如何抬不起来。我模糊地想,如果一个人非常非常懒,懒到连死都不愿意,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死?……
“人……人妖!”
亚狄里安,你怎么这么不理直气壮了,你不是一直叫这个外号叫得最顺么。
就这么闯进来还真是没礼貌,而且怎么这么一脸惊惶的样子。
对了,你叫我干吗?
“外面……一位黄金圣斗士找你……”
我呆住了,像第一次感觉到小宇宙时。
“他说,他是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阿布罗狄!”
我慢慢地坐起来,慢慢地拿过镜子,慢慢地理齐头发。
亚迪里安在一旁呆若木鸡的看着我。
我放下镜子,开口:“亚迪里安。”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不管怎么说,你还算是叫我外号叫得最顺的一个,所以,过了今天晚上,我屋里的东西,你就随便拿去用吧。”
虽然对这个配对没感觉,不过喜欢大人的文笔~
没形象狂笑中(形象是那些有形象的人才会注意的..)
我当时真的是怀着必死之心。
如果自己杀不了我,就让阿布罗狄杀了我。如果阿布罗狄不肯杀我,再自己杀了我。但是还要保证在这之前,我没有因羞愧而死。
这样看来我无论如何没有看到第二天阳光的可能。
我真的没有看到第二天的阳光。
那天是阴天。
用比正常还要正常以至于不正常的步伐走出门以后,有只蚂蚁伸腿绊了我一下,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但我想到不能在阿布罗狄面前出更多的丑了,所以我没有跌倒,而是用最快的速度站稳举目四望。
在我目力能及的范围内,一切都处于夜幕笼罩之下,在偏离宿舍区的方向,靠近悬崖边上,有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树干和树冠黑压压一片,树下有一个暗色的影子。
我立刻就知道那是阿布罗狄,无它,没有人连黑夜中看不清面貌装束的一个模糊轮廓都那么美得不可一世。
白天看阿布罗狄的美偏于内敛,内在光华无限,隐隐透射,到晚上一个模糊身影却奇异地具有侵略和扩张的感觉,威势不同寻常。
我低着头走过去,行礼,“双鱼座阁下。”我低眉顺目,眼不斜观,知道今日已难逃一死,专等那碾碎我灵魂的美战士用淡淡的言语为我下判决。
他一时没有说话,投来的目光将我头顶烧开两个大洞。我在炙烤之中,他开口:
“今天你为什么哭?”
好,来了。我闭上眼睛,将呼吸的阀门交给死神,准备好了随时将它停止。然后我才有声音回答问题。
“在阁下的面前失态,我感到非常抱歉。”
“那么原因是什么?”
好吧。反正我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看到阁下,我心中非常惭愧。”
我还有心么?对了,当时还有的。
对方沉默了,我感受着胸口那一片虚空,有几片碎屑落在那里隐隐刺痛。
“原来是这样。”他的声调没有什么变化,我却感觉到有一点不同,“我以为有人欺负你,打算过来帮你报仇的。”
开玩笑的。这是个玩笑吧。
可是一名黄金圣斗士专程跑来和下层的白银开玩笑这件事本身还更像一个玩笑。
但是和一名黄金圣斗士打算帮一名白银收拾欺负他的人相比,哪个又比较像玩笑一点?
我忽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是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回来了。死神把生命的阀门交还给我,说它暂时还不需要这个。血液样的东西在我体内重新开始流淌,有一种窃喜的味道,混着泪水干涸后留下的渣滓,闻起来有些辛酸的芳香。
我想阿布罗狄也感觉到了空气中一些分子的变化,我抬起了头,而他夜色里湖水一样的目光从空中落下,看进我的眼睛。
在那之后的一又八分之一秒,他露出微笑。
我的灵魂,它长了轻盈的透明翅膀,从夜色中翩翩飞回。
后来月亮出现了,月光像是专为阿布罗狄而降落在人间,至少我觉得确实是这样,一片的房子土地和道路在月光下都奇形怪状像鬼怪的影子,只有我面前的少年,如果他随手一挽,整个世界的月光就是他一领披风。
我心里有一句由衷的赞美,却又怕说出来太过唐突。身为男人,即使是我,也不喜别人对我的外表说三道四,何况是神一样的阿布罗狄。
而且无论是怎样的赞美,用在阿布罗狄身上,都只不过是在叙述事实。
我还有个奇怪的想法,我不想对阿布罗狄说出那句话,并不是因为觉得不恰当,我甚至有种奇怪的自信,这句话不管在我之前有多少人说过,如果我从心底里那么说出来,面前的少年会特别欣喜;我不想对阿布罗狄说出那句话,乃是因为有一种奇妙的假设,就是如果我不说出那句话,他便会和我更近一些。
日后我便知道这个道理,对于理所应当领受的对象,赞美只会更加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在与阿布罗狄共处的时间里,即使心中一阵接一阵想要跪下去膜拜的悸动,我却始终没有将这种情绪透露过一个字。
但是和一名黄金圣斗士打算帮一名白银收拾欺负他的人相比,哪个又比较像玩笑一点?”
喜欢!!!
(5)
回到宿舍,我发现亚迪里安拿走了我最爱的花瓶。
不打算和他计较。
毕竟“我屋里的东西,你就随便拿去用吧”这句话是我自己说出来的,虽然亚迪里安显然忽视了我的时间前提,我还是不打算和他计较。
因为我很快乐。
除了第一次穿上白银圣衣那次,我不记得还有什么时候我快乐过。当然生命里也不是充满苦恼,事实上大部分的生命,都是在平淡和茫然中度过的,都是在无聊地仰望苍白的天空中度过的,都是在训练和战斗中度过的。快乐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奢侈品,是一种高贵的调料。
就像有人喜欢吃甜,有人口味偏咸,有人无辣不欢一样,我的口味偏向于痛苦这一边,我宁可生命的布丁上布满伤害,这样对我来说比较容易下咽。其他的口味总是让我有如鲠在喉的感觉。
但是这天晚上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一道大菜,菜的名字叫阿布罗狄,口感先是惶恐,再是流遍全身的快乐。
这陌生的菜式让我食髓知味。
我不再转移秘密基地,每天都去那间远离人迹的小屋,这样三次中,我有一次能遇到阿布罗狄。
后来我发现一个奇怪的规律,不管遇见几次,阿布罗狄每次都比我先到。
我慢慢又迟疑,怀疑他三次中的两次不是没来,而是看到我在就不进来;而那让我遇到的一次,乃是因为我后到,不便一见我来就离开之故。
即使阿布罗狄并不像不愿见到我的样子,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已经和自信心决裂的我还是陷入了怀疑和动摇的深渊,再见他时,就难免有些迟疑不前。
这次阿布罗狄恰也淡淡的,见我进来,只略点点头,那头湖蓝色长发依旧变幻出绚目的波纹,我的心情却更加低落。
过了一会,阿布罗狄忽然问:“你心情不好?”
我正在一边对着天空胡思乱想,猛然听见这么一句,全身一个激灵,等到好容易平缓下来,却又去苦想刚才那句问话的意思,竟然忘了回答。
阿布罗狄侧头看了看我,笑了一笑,说:“少年心事古来多啊。”
我感到自己被严重地轻视了。
我知道在阿布罗狄面前我被轻视才是理所当然,我和他的差距就像天与地,可是这时心里还是一阵悲愤,不顾一切地反驳一句:“你才多大?”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又冒犯了,在阿布罗狄面前我一次次地失礼,可是他那么的好脾气,一次次不和我计较。
“我今年二十一岁。”
他二十一岁?我看不出来。
但是我又不是觉得他比实际的年龄大或者小,应该这么说,在我看到阿布罗狄时,我根本不觉得在他身上有年龄这种东西的存在,他是天上地下一切“美”的聚集体,是精神,是意念,怎么会像凡人一样有年龄这种划分?即使在他说出他二十一岁以后,我也不觉得“二十一岁”这个词和他有什么联系,他是他,二十一岁是二十一岁。
“你呢?”
我又想起那次我最荒谬的失礼,“我是蜥蜴座白银圣斗士美斯狄籍贯是法国生日是10月11日血型是O型今年15岁请多多指教!”这句话让我每次想起来都把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来惩罚自己。即使我最在意的阿布罗狄显然并没有在意这句话。
“我十五岁。”
我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有些隐隐的不甘心。阿布罗狄却倒吸口气:
“你?十五岁?”
我开始郁闷,不说话了。
阿布罗狄看见我的表情,笑起来。和他认识以后,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过他的笑声,他笑时声音并不很大,但是非常清亮,像最清澈的湖水在阳光下。
“对不起。”他向我道歉,“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没成年。”
我也想不到。我是在这里仅居于黄金圣斗士之下的白银圣斗士,我击败了无数的对手,我杀过人,我每天对杂兵和预备生进行铁腕训练,我看起来早已是个成年人,但是我的年龄只有十五岁。
“是什么让你看起来这么老?跟我差不多了。”阿布罗狄开玩笑地问。
我心脏漏跳一拍,这是第一次阿布罗狄把我和他联系起来,还放在一起比较,还说“差不多”,好像有什么野心实现了一样,我心里一阵狂喜。为了掩盖,我急忙回答阿布罗狄的问题。
“我们白银圣斗士和你们不同,你们是命中注定成为黄金圣斗士,到了时间自然会有人把圣衣交给你们,我们则是要靠自己获得力量,再用自己的力量来取得圣衣,我从还不记事起就开始接受训练,五岁时打败同时的所有同伴,十岁时已经可以跟成年对手战斗,十二岁击败所有人当上白银圣斗士……大概就是这样才老得比较快吧。”
我解释的时候,阿布罗狄一声也没出,等我说完了,他才一笑,“我们黄金圣斗士确实是特权阶级。”
我这才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话,登时面红耳赤。
“你说得没错。以后有机会我要向教皇建议,黄金圣斗士也要用选拔,免得有实力的当不上,没实力或者不想当的却非当不可。”
我一时哑然望着阿布罗狄,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意。
这是不赞同也得赞同的事实
恩恩,支持这一对,而且我喜欢布攻
啊!!!!!!
尖叫!!!!!
偶最喜欢的黄金和白银!!!
关注关注……~~~
“而且无论是怎样的赞美,用在阿布罗狄身上,都只不过是在叙述事实。”
超喜欢这句话呢,不过小鱼好象会错了美斯狄的意啊= =
:em015:
黄金特权 :em022:
(6)
“为什么你每次都比我早到?”
“因为我比较闲。”
我从来没有问过阿布罗狄为什么来这里,他当然也不会问我,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就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仰望苍白天空的时候,他的眼中是和我一样的空虚神色,也许是寂寞,也许是无聊,反正寂寞在有些人看起来也只不过是无聊而已。
可是如果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都这么无聊,圣域里的秘密基地恐怕要不够用。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无聊,就像白银圣斗士里只有我一个这么无聊……
他和我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让我欣喜莫名。
但是每次一看见他,心里就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别傻了,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可能会跟你一样,他是得天独厚的黄金圣斗士,拥有超越界限、与天地争辉的美,在圣域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你想他跟你一样?别妄想了。
这些想法,在阿布罗狄面前,我又一个字也不能吐露。
跟他说其它人都会对他说的话,只会像其它人一样被客气地疏远。
我面前有一座雕金的高贵神像,而我自己心中还有肮脏的卑鄙念头。
想一边膜拜,一边抚摸。
事实上这两件事我哪件也做不了。
我只能每天去那间秘密小屋,三次里遇见一次阿布罗狄,有礼貌地打完招呼就在另一边坐下看天,其间阿布罗狄会与我聊聊天,那时我要小心谨慎地掌握好分寸,表现出在平等地位上对谈的态度,每一句话都事先找出破绽然后清除,每一句的语气都斟酌掂量,做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最后还要让这一份心思不露痕迹,浑然天成。
我发现我正在丧失来这里的初衷。我和阿布罗狄坐在同一个地方看着白色的天空时,居然还看到了五颜六色的云朵。
揉揉眼睛,又甩了甩头,云朵是不见了,出现了满天金色的小星星,又过了一会,情况更糟了,那些星星从天上飞下来围着我打转。
然后我大概是晕过去了。
醒来时我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阿布罗狄走了吗”。
至今我记得我那次崩溃的哭泣,在我哭的时候,阿布罗狄悄悄离开,那一睁眼的震惊成了我几乎终身的噩梦。
因此我不敢睁眼,刚才我看着天空就忽然间晕了过去,阿布罗狄会不会已经走了?我宁可闭着眼睛感觉周围的动静。
空。无。一。人。
我全身全心地发凉。
事后想起,还好那天去叫医生的阿布罗狄在我凉透之前赶回来,不然也许终我这一生,不会再踏足此地,不会再记得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
圣域的训练比较严苛,受伤是家常便饭,医生和药品必须常备。也正因为如此,那天阿布罗狄才能迅速找到医生并把他带过来。整件事情简直可以称之为完美,唯一的缺憾就是,当阿布罗狄带着医生跑进来时,我已经醒了,而且因为看见阿布罗狄而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对着一名黄金圣斗士和一名白银圣斗士,那医生不好说什么,只是嘟囔了一句:“那边还有个刚摔断腿的……”
那天的事情真的可以称之为完美,就连当时尴尬的局面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窘迫地笑着还能像阿布罗狄那么美的,所以发了一会的呆,那医生也发了呆,以至于阿布罗狄只好提醒他:“还有个刚摔断腿的……”
“你没事吗?”我已经站了起来,阿布罗狄也不坐下了,等医生跑出去后,就靠在门边问我。
我应该是没事了,但是看到他湖蓝长发在身后一披,双臂一抱,那美得让人目眩神迷的姿态,我又有点头晕,身子不由自主想往下滑。。
“喂你没事吧!”他冲过来扶了我一把,黄金圣斗士的速度真不是盖的,我一抬起头,就看见一张雪白的面孔,上面天生完美无缺的五官,那么近距离地放大在我眼前。
宝光流转的双眼,左眼下精致的一颗泪痣,接下来是挺拔的鼻子,以及……形状像是天生用来亲吻的唇……
我真正地昏了头,血液冲顶,一切都忘了,压抑许久的欲望在瞬间爆发,我忘了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神,我想吻他,想被吻,想和他分享我凡人的情感。
我听见自己一声痛哼,在欲望即将攻破我最后的防线时,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口腔中弥漫血的腥咸。
我终于及时清醒。
支持一个,抢个沙发。
QUOTE:
跟撒加有什么关系么 :em059:好佩服小美,在关键时刻能拉回神智啊!
QUOTE:
偶们撒布派造成的…… :em052:舌尖的疼痛让我言语含混,面对阿布罗狄的关切我说不出任何忏悔的语言,我差点用我不正常的性向亵渎一位神,然而我只是垂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对神隐瞒了我的罪。可是就在这浩大的罪恶感之下我还感觉到隐隐的委屈。
为什么,我不能犯罪?
为什么,这是犯罪?
这莫名其妙的委屈感惊吓了我,我远远地逃开了阿布罗狄。从那以后连着一个月的时间,我没有再去那间小屋。
我也没有心情再像以前一样寻找别的秘密基地,像以前一样自在地享受无聊,我开始和同事和下级的杂兵们混在一块,训练完了就聚众喧哗吵闹,我是一个领悟力很强的人,这么三天过后,无论多粗俗的言语,我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当我为了一个低俗的笑话拍着旁边一个杂兵的肩膀哈哈大笑时,亚迪里安发表了对我的赞许。
“人妖,你最近越来越像个男人了,”他说。
我大力拍他的肩,“有眼光!”我说。
欲望升腾到顶端而得不到宣泄时,便会向另一个极端寻求出路。我便是如此。
从那天对阿布罗狄产生的欲火被自己生生浇熄后,我便失去了一个人的正常情欲。无论我刻意也好,无意也好,那种东西再也没有出现过。换言之,我已经废了。
有时候我怀疑这是我对神抱有亵渎之心的报应,但有时候又咬牙。是,我是一个喜欢同性的男人,我喜欢上一个美少年,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想吻他,想被他吻,想拥抱他,想被他拥抱,这一切有什么不对?
我正在被内心的魔鬼引诱,走上不归的叛教之路。
但是这天晚上,我梦见阿布罗狄。
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穿着一件白衣,洁白如同来自奥林匹斯的服饰,震撼的美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
他在夜间出现,不可动摇的美的光辉散发出来,天上没有月亮,他是照亮我梦境的唯一光源。
他远远站在那里,四周一片漆黑,我能看到的只有他,他的声音如同神谕般圣洁庄严,他说:过来。一直走过来,不要回头。
我向他走过去,脚下和身旁全是黑暗,而我心中一片安详,每一步踏出都有奇异的安定感。
终于我站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可我心中再无欲望。阿布罗狄表情欣慰,对我微笑,说:蜥蜴座,你救了你自己。
我回头,这时黑暗散去,我看见我走过来的路原来是山谷间一座独木桥,两旁云雾缭绕,乃是不见底的深渊。刚才我若略有迟疑,结果便是万劫不复。
第二天我便再去那小屋。
从黄昏等到夜深,阿布罗狄并没有出现。月光从天空照下,我发现本来阿布罗狄常坐的那片地方积了薄薄的灰尘。
他已经很久不来了。
他不会再来了。
这两者的打击一个比一个更大,我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梦里的无底深渊。
小美的那种感觉好棒……
偶是越来越喜欢了。
泪……啊……
小鱼也是偶心中的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