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剧]等待女神

[这个贴子最后由临池在 2004/12/18 01:46pm 第 1 次编辑]

[短剧]等待女神
by 临池

第一幕
（阿布罗狄、迪斯上。阿布罗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简称布。迪斯——巨蟹座黄金圣斗士，简称迪。）
布（左顾右盼、神情不安）：迪迪，你听说谁要来了？
迪：女神，你该知道女神吧？
布：不，我不知道。
迪：你知道的，撒加跟你说过。
布：他还说过这里是女神的。
迪：这里？
布：整个这里。
迪：也包括我脚下这块石头？
布：我不知道，我觉得是，你觉得呢？
迪：觉得什么？
布：觉得石头。
迪：我为什么要觉得石头？
布：因为它是女神的石头。
迪：对，它是女神的石头。
（两人沉默，迪斯把脚从石头上拿开，在一段木头上坐下来。）
布（低声地）：那也是女神的木头。
迪（焦躁）：不要吵！
布（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迪斯的肩，使脚下踩到的土地面积为最小）
迪：你在干嘛，布布？
布：没什么。
迪（忽然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布布？
布（看了看远处）：大概到了吃饭的时候吧。
迪：午饭吗？
布：我不知道。（想了想，补充）我觉得是午饭，但也不排除是早饭和晚饭的可能。
迪：你觉得我们已经生下来这么久了吗？
布：我们去吃饭吧。
迪：说真的，布布，你今年多大了？
布（沉默）
迪：我记得我来圣域已经二十年了，不过我不记得在那之前我活了多少年，我记不住，没有人能记住的，到圣域以后我们就把从前的事忘光了。
布（忽然接腔）：忘记是好事。
迪：嗯，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走了一会）
布（忽然开口）：迪迪，说实话，我不该瞒你的，昨天晚上我做了梦啦。
迪：做梦是好事。你做什么梦了？
布：我说了你别怪我——我梦见咱俩杀了十个人，就是咱俩都认识那十个人。
迪：咱俩？
布（盯着迪的眼睛看，想求得肯定似的）：咱俩。
迪（畏缩，恳求地）：布布，你别老是做梦了。
布（完全没听进去）：我想去看看他们死了没有，在吃饭时我们就能知道了。
迪：不，你别去，他们肯定没死，他们要是死了，女神不会放过我们的。
布：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跳起，跑下。迪追下。）
第二幕
（阿布罗狄从左上，迪斯从右上，阿布罗狄着普通人装束，迪斯着黄金圣衣，阿布罗狄表情颓丧）
迪：布布，你怎么穿成这样？
布：我打算逃亡，迪迪。他们死了，是我杀的。
迪（拦住他）：是咱俩杀的。
布：迪迪？
迪：布布，我知道你受了欺负啦。我早就说过，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是在这里的。
布：迪迪。
迪：不要怕，布布，你要是杀他们，他们就该死。你的话就是法律，惟独对你自己除外。你不用担心，法律从来不用担心犯人的死活。
布：可是女神要来了。
迪：谁说的？
布：撒加。他昨天跟我说的，或者是前天，我记不清了。
迪：你相信撒加？
布：当然相信，为什么不？
迪：布布。想想看，撒加已经死了，他曾经说过大家要永远一起生活，但是他死了。对这样一个不守信诺的人，你还要相信他吗？
布（迟疑）：我不该相信撒加？
迪（假装开心地）：没错，忘了这个人和他说过的一切吧。现在来告诉我你的玫瑰开得怎么样了，我想知道它们每一朵的形状和颜色，红玫瑰是不是红得像鲜血，黑玫瑰是不是黑得像夜晚，白玫瑰是不是白得像雪地，它们是不是都盛开得像在欢笑？
布（仍然有些忧郁，勉强地笑）：要是你想知道每一朵玫瑰花的形状和颜色，为什么不去亲眼看一看呢？
迪：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两人来到双鱼宫玫瑰园）
迪：天呐。
布：你看。
迪：我不敢相信。这里曾经有比染上了情人鲜血的嘴唇更红的红玫瑰，曾经有比孤独者的漫漫长夜更黑的黑玫瑰，曾经有比下了三天三夜大雪后又冰封了七天七夜的雪地更白的白玫瑰，它们曾经在这里开盛大的舞会，一起跳舞，笑着干杯和亲吻。但是现在它们都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像是在害怕什么。
布：它们是在害怕。它们害怕和我同样的东西。
迪（慌乱地）：不对……这不对……
布（冷静地）：如果这里是它们自己的土地……
迪：这里是它们自己的土地！
布：不，你听我说完。如果这里是它们自己的土地，它们在这里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都不会有人干涉，它们就无须害怕。但是这里是女神的土地，它们也许要在这里生，也许不要，也许要在这里长，也许不要，也许要在这里死，也许不要。它们害怕，所以它们不开。
迪（崩溃）：布布，你到底想怎样？
布：我要回去换衣服，然后把那十个人埋了。
迪（重复）：埋了？
布：对，就埋在这里，这些花的下面。这样他们会很暖和的，明年花开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到他们的样子。
迪：我明白了，我来帮你吧。
（两人下）
第三幕
（阿布罗狄独自祈祷）
神啊，我杀了人。有十个人叫我不愉快，像迪迪说的那样，我受了欺负啦。所以我和迪迪把他们杀了。神，你说我有罪吗？
（倾听，忽然站起）
为什么？那些让我有苦痛的人，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生存在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杀了我不喜欢的人？我想要干净的、幸福的生活……
（慢慢跪下，低头）
我知道了。请你不要怪罪迪迪。他是你最好的孩子，他真的是。
（迪斯身着黄金圣衣上）
迪：布布？
布（站起，转向迪斯）：迪迪，你来啦。
迪：布布，你在干什么？
布（强笑）：我在研究蚂蚁，蚂蚁多有趣，它们自己在那生活，一点都不管这里是谁的土地。
迪：布布，我们也可以做蚂蚁。
布：对，你杀了我，死了以后，我给自己安一对触角，下辈子我就变成蚂蚁了，不管是谁的土地上，都可以生活得很愉快。
迪：你也帮我安一对。
布：好的。
迪：还要绑个蝴蝶结，蚂蚁都长得差不多，你靠那蝴蝶结认我。
布：好的。你喜欢红色吗？我记得你喜欢红色。
迪：对，我喜欢。
布：迪迪，你在说谎。你不想变蚂蚁。
迪：不，我想。
布：你喜欢的颜色不是红色，你亲口跟我说过，你喜欢黑色。
迪：我也喜欢红色。
布（坚决地）：我知道你不想变蚂蚁，你喜欢做人，说实话我从没见过一个人比你更喜欢做人。做人有什么好？但是你喜欢做人，你喜欢做人喜欢得都不像一个人了。
迪（低头）：我总觉得，所有人都该喜欢做人的。
布：那是你的看法。我知道你看到过一条鱼喜欢做一条鱼。你也看到过一只鸟喜欢做一只鸟。但你可曾看到过一个人喜欢做一个人？
迪（喃喃自语）：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呢……？
布：你要知道那原因，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女神。
迪：因为女神？
布：因为女神。
迪：我们昨天知道女神要来了。今天一切就都变了。没错，是因为女神。
布：迪迪，让我们杀了女神吧，这是最后的可能。
迪：杀了女神？……杀了女神！
布：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女神吧。等她来，然后杀了她，我们就能得到幸福。
迪：我们需要等很久吗？
布：不会太久的。

（全剧终）